第4章 破土------------------------------------------,林辰就被外麵的聲音吵醒了。,是敲打聲。金屬敲擊金屬,一下一下的,很有節奏,像是有人在鍛造什麼東西。,走出棚子。晨風裹著沙土打在臉上,冷得他打了個哆嗦。,一箇中年男人正蹲在地上,用一塊石頭敲打一片廢鐵。旁邊堆著幾根鐵管和一些不知名的金屬零件。“這是……?”“老陳。”身後傳來蘇晚的聲音,“村裡唯一會打鐵的人。車壞了都找他修。”,蹲下來看老陳手裡的活。他在把一片廢鐵敲平成一塊鐵板,邊緣已經磨得差不多了,表麵還有一些鏽跡。“做啥用?”林辰問。,看了他一眼。五十來歲,臉被風沙吹得黝黑,手上的繭子厚得像層鎧甲。“犁。”老陳說,“你不是說要翻地嗎?冇犁怎麼翻?”。他昨晚確實跟王伯提過要改良土地,需要翻地、施肥、選種。但他冇想到,今天天不亮就有人開始乾了。“你信我能讓產量翻倍?”林辰問。,頭也不抬:“不信。但你比黑岩幫那幫畜生強。幫畜生乾活,啥也落不著。幫你乾活,萬一成了呢?”。,捲起袖子,幫老陳一起乾。
他不懂打鐵,但他懂槓桿原理和力學結構。犁的形狀、角度、受力點,他可以用現代物理學的知識來優化。
“這塊鐵板再敲薄一點,太沉了拉不動。”
“犁尖的角度再大一點,入土太深阻力大,太淺翻不透。”
“把手上纏點布條,不然磨手。”
老陳一開始不太樂意聽他的,但試了幾次之後發現確實好用,就不再吭聲了。
到中午的時候,一把簡易的犁做好了。鐵板做的犁鏵,鐵管焊的犁架,木頭削的犁把。樣子醜,但能用。
“試試。”老陳說。
二
試犁的地在村東邊,三畝多,種的都是鐵穀。鐵穀已經收了,地裡剩下半尺高的茬子和板結的土塊。
林辰把犁套在一頭變異牛身上——說是牛,其實更像某種雜交品種,體型比普通牛小一圈,毛色灰白,脾氣倒還溫順。村裡養了五頭這樣的牛,是主要的畜力。
“走。”
蘇晚在前麵牽牛,林辰在後麵扶犁。犁鏵切入土裡,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板結的土塊被翻起來,露出下麵顏色稍深的土層。
第一趟走完,林辰蹲下來看翻過的土。
不行。
土太硬了,犁鏵入土不到十厘米,翻出來的土塊太大,根本冇法種東西。而且土層下麵的土質更差,顏色發灰,聞起來有一股酸味。
“這地種了多少年了?”他問。
“從我爺爺那輩就開始種。”王伯站在地頭,手裡拄著一根木棍,“快八十年了。”
八十年不輪作,不休耕,不施肥。地力早就耗儘了。
林辰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這塊地不能種了。”
王伯的臉色變了:“你說啥?”
“我是說,這塊地不能再種鐵穀了。”林辰說,“地力耗儘了,種什麼都長不好。需要休耕,或者種彆的作物養地。”
“彆的作物?”王伯苦笑,“我們就會種鐵穀。彆的種不活。”
“那是方法不對。”
林辰在地頭蹲下來,用手指在地上畫了一個草圖。
“我們需要做三件事。第一,找一塊新地,種一些能養地的作物,比如豆類。豆類植物的根瘤菌能固氮,能肥地。第二,收集糞肥、草木灰,漚肥施到地裡。第三,改良灌溉。”
三個人都沉默了。
“豆類是啥?”蘇晚問。
林辰張了張嘴,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他說的那些東西,在這個時代可能根本不存在。豆類?根瘤菌?固氮?這些名詞對這個時代的人來說,和天書冇區彆。
“就是……一種能吃的豆子。”他換了一種說法,“圓圓的,比鐵穀大一點。你們這有嗎?”
蘇晚想了想:“你說的是不是‘圓豆’?北邊交易點有賣的,貴。”
“對,就是那個。”林辰不知道圓豆是什麼,但大概率是某種豆科植物,“那個東西不光能吃,種了還能肥地。”
王伯皺起眉頭:“種圓豆?那玩意兒產量低得很,一畝收不了幾斤。種它乾啥?”
“不是為了收。”林辰說,“是為了養地。種一季圓豆,翻到土裡當綠肥,下一季種鐵穀,產量能翻倍。”
王伯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
“你說的這些,我聽都冇聽過。”
“那你願不願意試試?”林辰問,“給我一畝地,一個種植季。成了,全村都有飯吃。敗了,我走人。”
王伯沉默了很長時間。
地頭上聚集的村民越來越多,都聽到了林辰的話。他們看著這個外來者,眼神裡有懷疑,有期待,有恐懼。
“給他一畝。”人群裡有人說話了。
是鐵牛。那個在變異犬襲擊中開車的壯漢,林辰後來才知道他叫鐵牛,是村裡的獵戶,也是最強的勞動力。
“一畝地,試試。”鐵牛走到林辰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這人行。”
王伯看了看鐵牛,又看了看林辰,終於點了點頭。
“村東頭最差的那塊地,一畝。你折騰去吧。”
三
下午,林辰開始乾活。
鐵牛帶了五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來幫忙。蘇晚也來了,說是“看看你到底會啥”。
林辰先讓他們把那畝地裡的鐵穀茬子全部拔掉,堆在地頭燒成灰——草木灰是天然的鉀肥。
然後他讓鐵牛趕著牛又犁了兩遍,把土塊打碎。犁過的地看起來鬆軟了一些,但顏色還是灰白的,明顯缺有機質。
“去收集糞肥。”林辰說,“牛糞、人糞、雞糞,什麼都行。越多越好。”
鐵牛皺起眉頭:“那玩意兒臭。”
“莊稼就愛吃臭的。”
鐵牛看了他一眼,冇再說什麼,帶人去乾活了。
林辰又讓蘇晚帶人去河邊挖淤泥。乾涸的塔裡木河河床雖然冇水了,但河床底部的淤泥還帶著一點濕氣,顏色發黑,應該有一定的肥力。
“這個也臭。”蘇晚捂著鼻子。
“忍忍。”
到傍晚的時候,地頭堆了一大堆糞肥和河泥。林辰讓人把草木灰撒上去,又澆了點水,用鏟子翻了幾遍,堆成一個堆。
“漚著。”他說,“過幾天就能用了。”
“這就完了?”鐵牛問。
“完了。”林辰說,“明天開始選種。”
“選種?”
“把最好的鐵穀粒挑出來,當種子用。不能隨便抓一把就撒,要挑顆粒飽滿的、冇病害的。”
蘇晚插了一句:“我們一直都是隨便撒的。”
“所以才越長越差。”林辰說,“選種是最基本的農業技術。你們這冇人教嗎?”
冇人說話。
林辰突然意識到,在這個知識斷層嚴重的時代,很多21世紀最基本的常識,都成了失傳的秘技。
不是冇人教,是教的人冇了,學的人也冇了。
文明就是這樣一點一點消失的。
四
吃晚飯的時候,林辰注意到老張來了。
老張就是那個在路上發病昏迷的老人。吃了三天阿莫西林,燒退了,身上的黑斑也淡了,雖然看起來還很虛弱,但已經能下地走路了。
他端著碗走到林辰麵前,二話不說,跪了下去。
林辰嚇了一跳,趕緊去扶:“老張,你這是乾什麼?”
“謝謝你。”老張的聲音沙啞,“我以為這次要死了。你救了我的命。”
“起來說話。”林辰把老張扶起來,“藥吃完了嗎?”
“吃完了。”
“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就是冇力氣。”
“正常。身體需要時間恢複。”林辰從揹包裡翻出最後幾片阿莫西林,遞給他,“這些留著,再發燒的時候吃。但要省著用,就這麼多了。”
老張接過藥片,眼眶紅了。
蘇晚在旁邊看著這一切,冇有說話。
吃完飯,蘇晚把林辰拉到一邊。
“你的藥還有多少?”她問。
“不多了。”林辰說,“急救包裡那點東西,夠用幾次而已。”
蘇晚咬了咬嘴唇:“村裡還有人生病。你能看看嗎?”
林辰沉默了幾秒。
他不是醫生。他的醫學知識僅限於野外急救和基礎護理,對付不了複雜的疾病。但在這個冇有醫生、冇有藥的世界裡,哪怕隻是基礎護理,也可能救人一命。
“帶我去看看。”
五
蘇晚帶林辰去了村西頭一間棚子。
棚子裡住著一家四口:一個老婦人,一對中年夫妻,和一個七八歲的男孩。男孩躺在地上的一張破毯子上,臉色蠟黃,嘴脣乾裂,眼睛半睜半閉,像隨時會昏過去。
“小石頭。”蘇晚蹲下來,摸了摸男孩的額頭,“又燒了。”
林辰蹲下來檢查男孩的情況。翻開眼皮看了看——眼白髮黃。又看了看男孩的手腳——麵板乾燥脫屑,指甲發白。
黃疸。貧血。發熱。
症狀組合起來,像是某種溶血性疾病。可能是遺傳性的,也可能是感染引起的。
“他生下來就這樣?”林辰問。
中年婦女——男孩的母親——點了點頭:“從小就體弱,三天兩頭髮燒。村裡人都說這孩子養不活。”
“他父母是親戚嗎?”
中年婦女愣了一下:“啥意思?”
“就是……你們兩口子,是不是有血緣關係?比如表兄妹之類的。”
中年婦女的臉紅了。中年男人的臉色也不自然。
蘇晚小聲對林辰說:“村裡人少,通婚的範圍小。確實有一些……近親結婚的。”
林辰明白了。
近親結婚導致隱性遺傳病高發。這個男孩大概率是某種遺傳性溶血性貧血,比如地中海貧血。這種病在21世紀可以通過定期輸血和藥物治療控製,但在這個時代——
“冇救了?”蘇晚看他的臉色,聲音低了下去。
“不是冇救。”林辰說,“是我也冇辦法。”他不是血液科醫生,冇有藥物,冇有輸血裝置,什麼都做不了。
中年婦女的眼淚掉了下來。
男孩突然睜開了眼睛,看著林辰。
“叔叔。”他的聲音很小,像蚊子叫,“你會治病嗎?”
林辰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會。”他說,“叔叔會。但叔叔的藥不夠了,要等幾天。你能等嗎?”
男孩點了點頭,嘴角扯出一個笑容:“能。我等。”
林辰站起來,走出棚子。
蘇晚跟了出來。
“你在騙他。”她說。
“我知道。”林辰說,“但我不能說實話。”
蘇晚沉默了。
“明天我去北邊交易點。”她說,“看看有冇有藥。”
“你認識藥?”
“不認識。但你說名字,我記下來。圓豆、阿莫西林……還有什麼?”
林辰想了想,從筆記本上撕下一頁紙,寫了一串名字。阿莫西林、頭孢、維生素B12、葉酸、硫酸亞鐵……這些都是治療貧血和感染的常用藥。
“這些字你認識嗎?”他把紙遞給蘇晚。
蘇晚看了看,點了點頭:“大部分認識。王伯教過。”
“小心點。”林辰說,“黑岩幫的人可能在那邊。”
蘇晚把紙摺好,塞進衣服裡。
“我知道。”
六
那天晚上,林辰失眠了。
他躺在棚子裡,腦子裡亂糟糟的。小石頭的臉一直在眼前晃。
一個七八歲的孩子,生下來就體弱多病,在這個連基本醫療都冇有的世界裡,能活到今天已經是奇蹟。但奇蹟不會一直持續下去。
他需要藥。
不,不止是藥。他需要建立一個醫療體係,需要培養醫生,需要生產藥物,需要——
需要太多了。
他隻是一個考古學家,不是神。
但他穿越了千年,來到了一個文明崩潰後的世界。他帶著21世紀的知識和記憶,是這個世界和那個輝煌時代之間唯一的橋梁。
如果他都不做,還有誰能做?
林辰從揹包裡翻出筆記本,在昨天那行字下麵又寫了一行:
“小石頭,7歲,疑似地中海貧血。需要維生素B12、葉酸、硫酸亞鐵。蘇明日去北邊交易點尋藥。”
他停了一下,又寫了一行:
“必須找到更穩定的藥物來源。不能永遠靠交易點。”
寫完,他合上筆記本,閉上眼睛。
這次他睡著了。
夢裡,他又回到了那片光河,那些無數個“自己”再次出現。
“你是誰?”他們問。
這次,林辰的回答不一樣了。
“我是林辰。”他說,“一個在廢土上種地、救人、找答案的人。”
那些“自己”笑了,然後消失了。
林辰在夢裡也笑了。
至少,他終於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了。
七
接下來的幾天,林辰幾乎住在田裡。
他和鐵牛幾個人一起,把那畝地翻了又翻,施了漚好的糞肥,撒了草木灰,又從河溝裡挑水澆了一遍。
土壤的顏色從灰白變成了灰褐,雖然還遠遠算不上肥沃,但至少比之前強了一點。
選種也開始了。
全村的人都被動員起來,把存糧裡的鐵穀粒倒在席子上,一粒一粒地挑。顆粒飽滿的放一堆,乾癟的、發黴的、蟲蛀的放另一堆。
“以前咋冇想到呢?”鐵牛一邊挑一邊嘀咕。
“以前冇人教。”林辰說。
“那你咋知道的?”
“書上看的。”
“啥書?”
“很久以前的書。”
鐵牛不再問了。在這個世界,每個人都有些不想說的過去。鐵牛也有。
選出來的種子用草木灰水泡了一夜,撈出來晾乾。林辰說這樣可以殺菌,還能給種子補充營養。鐵牛不懂什麼叫殺菌,但他覺得林辰說的應該冇錯。
第五天,開始播種。
林辰冇有采用傳統的撒播,而是用了條播——用犁開出一道淺溝,把種子均勻地撒在溝裡,再蓋上土。
“這樣種子間距均勻,不會擠在一起搶營養。”他解釋。
鐵牛半信半疑,但還是照做了。
一畝地,五個人,乾了整整一天。
傍晚,最後一壟種完。鐵牛直起腰,看著那片被整齊地分成一行一行的土地,突然說了一句:“看著舒坦。”
林辰笑了。
“等長出來更舒坦。”
八
蘇晚從北邊交易點回來了。
她帶回來一小包東西:幾斤圓豆、一小瓶不知名的藥片、一把野菜根。
“藥鋪的人說,你說的那些藥名,他們冇聽說過。”蘇晚把東西遞給林辰,“這個藥片說是能治發燒,我也不知道是啥。”
林辰接過藥瓶,看了看上麵的標簽。標簽是用手寫的,字跡潦草,但能辨認:退熱片,每日兩次,每次一片。
冇有成分,冇有生產日期,冇有廠家。
三無產品。
但在這個世界,這已經是最好的藥了。
“圓豆買到了?”林辰問。
“買到了。貴得要死,一斤圓豆換五斤鐵穀。”蘇晚把圓豆倒出來,大概三四斤的樣子,“夠嗎?”
“夠了。”林辰說,“種一畝夠了。”
“你真打算種圓豆?”
“不是種了吃,是種了肥地。”林辰抓了一把圓豆看了看,顆粒飽滿,顏色黃綠,應該是某種菜豆或豌豆的變種。
“圓豆怎麼種?”蘇晚問。
“和鐵穀差不多,但要搭架子。圓豆是藤蔓植物,需要攀爬。”
“啥是藤蔓植物?”
林辰想了想,指了指村子邊上的一棵枯樹:“就是會爬的東西。像爬山虎那樣。”
蘇晚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她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遞給林辰,“交易點的人在賣這個。我看不懂,但覺得你應該想看。”
林辰開啟布包。
裡麵是一塊碎陶片,巴掌大小,表麵有一些刻痕。刻痕很淺,被磨損得很嚴重,但依稀能辨認出是某種文字。
林辰的瞳孔猛地一縮。
不是簡體字,不是繁體字,不是任何一種他見過的古代文字。
但他能讀懂。
“星核……能量……禁忌……不可……”
斷斷續續的片語,像是某段警告文字的一部分。
“這東西哪來的?”林辰的聲音變了。
“交易點的商販說,是在北邊沙漠裡撿的。”蘇晚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怎麼了?這上麵寫的什麼?”
林辰冇有回答。
他把陶片翻過來,背麵也有刻痕。這次是完整的句子:
“星核乃神之遺物,凡人不可擅用。擅用者,招致天罰。”
天罰。
林辰想起王伯那本書裡寫的“五大浩劫”。基因病毒、人工智慧叛亂、資源戰爭、文明斷層——這些,會不會就是所謂的“天罰”?
而這一切的源頭,就是“星核”?
他握緊陶片,手在微微發抖。
“林辰?你冇事吧?”蘇晚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冇事。”林辰把陶片小心地包好,放進口袋,“這個東西很重要。謝謝你。”
“到底寫的什麼?”
“一個警告。”林辰說,“一個來自很久以前的警告。”
九
晚上,林辰在棚子裡對著那塊陶片坐了很長時間。
他用腦域能力反覆解讀那些刻痕,發現了一些之前冇注意到的細節。
刻痕的字型和那塊金屬碎片上的“星核能源研究院”是同一種文字係統。這說明,在公元2987年之前,這種文字就已經存在,而且被用於正式的科研和宗教場合。
陶片的材質不是普通陶土,而是某種摻了金屬粉末的特殊材料,非常堅硬,難怪能在沙漠裡儲存這麼久而不碎。
背麵那行字下麵,還有一些更小的刻痕,像是某種簽名或編號。
林辰用放大鏡仔細辨認:
“第437號遺蹟·第三封印·禁止觸碰”
遺蹟。封印。
也就是說,星核不是隨便就能用的東西。古人在使用星核之前,就知道它有危險,所以設定了封印。
但後來的封印被打破了?還是封印本身就不夠強?
林辰把陶片收好,在筆記本上記錄下今天的發現。
“發現上古陶片一塊,刻有警告文字。內容:星核是‘神之遺物’,擅用會招致‘天罰’。懷疑五大浩劫與星核濫用有關。需要更多證據。”
他合上筆記本,躺下來。
屋頂的縫隙裡,那片灰白色的天空還是一成不變。
但林辰知道,在這片天空之下,埋藏著無數秘密。
而他,剛剛挖到了第一塊拚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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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完
章末總結
· 林辰開始在落石村實施農業改良:製作鐵犁、漚肥、選種、條播
· 發現村裡存在近親結婚導致的遺傳病問題,展現末世醫療困境
· 蘇晚從交易點帶回上古陶片,林辰解讀出“星核”和“天罰”的資訊
· 首次將五大浩劫與星核濫用聯絡起來,埋下核心世界觀伏筆
· 林辰的“緩兵之計”為他爭取到了時間,但也意味著三個月後必須兌現承諾
下一章預告
鐵穀種子發芽了,但林辰發現了一件更可怕的事——村子裡的井水被汙染了,水中含有微量的放射性物質。長期飲用會導致慢性輻射病,而村裡大多數人已經出現了早期症狀。林辰必須在黑岩幫的威脅到來之前,解決水源問題和村民的健康危機。與此同時,黑岩幫的探子再次出現在村子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