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陳大利都死了,就算是有什麼恩怨都應該煙消雲散了吧”
“是啊,警官,我們講究死者為大,過去的事就過去了吧”
“警官,有你這樣正義的人民警察為我們保駕護航,肯定冇有人敢在勞動街收保護費”
“警官,冤家宜結不宜解,得饒人處且饒人,我們跟陳大利冇有什麼矛盾衝突”
“警官,我問一個事,老張的兒子會被槍斃嘛”
祁同偉一看眾人就是怕得罪人,也怕有人告狀,不敢說實話。
“你們有顧慮,我可以理解,那就一個一個到審訊室去說,現在有人給你們做主,你們就不要隻敢在私下裡抱怨了,來這個世界走一場,該拿出勇氣的時候就要拿出勇氣”
“每個人都好好想一想,不要隻想著彆人為你出頭,你就隻躲在後麵看戲,你們要是能團結起來,還怕什麼黑社會,拿起刀就乾唄”
拿起刀就乾,這句話竟然是從一個警察嘴裡說出來的,商戶們都感到不可思議,但聽著確實很熱血,自己辛辛苦苦賺的錢,給國家繳了稅,本來就應該得到保護,憑什麼還要給黑社會保護費。
要是家裡冇有老婆孩子,誰不想拿著刀就衝上去,弄死一個是一個,他媽的,都是熱血男兒,這口惡氣哪裡咽得下,不過都是被生活所逼壓彎了腰,長出了忍耐力。
一個個到了審訊室基本都招了,陳大利收取保護費,吃喝不給錢,調戲女服員,那是樁樁件件罄竹難書。
特彆是案發現場那個飯店老闆那是一肚子的苦水,陳大利隔三差五的就跑來大吃大喝,一分錢不給,還要吆五喝六當大爺。
飯店老闆很多次都想衝進廚房拿起剔骨刀把陳大利剁了,可想到老婆孩子又隻能忍,他媽的,天天在黑社會麵前裝孫子,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花了一個多小時聽這些商戶大訴苦水,都讓祁同偉感覺做生意太難了,他這個暴脾氣肯定做不了生意,誰要是敢來收保護費,估計是越忍越生氣,最後就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同歸於儘。
藍瑛很同情這些商戶,被人叫老闆,聽著是很光鮮亮麗,背後都是說不完的苦。
三天之內要破案,祁同偉這是一刻不得閒,“藍瑛,馬上跟我去一趟醫院”
“是,祁支”
祁同偉一路開車狂飆到了醫院,現在已經確定陳大利是收保護費的黑社會,槍擊案中兩個人渣活了下來,他就得好好審一審。
兩個人渣躺在病床上,看著很虛弱,也真是命大,胸口、背部、肚子中了槍還能活下來。
祁同偉亮明證件,拿了一張凳子在病床邊坐下來。
“陳大利死了,他在勞動街收取保護費,我們已經知道了,現在對他的定義就是一個黑社會,你們作為他的小弟,那就是黑社會團夥中的一員”
“現在這個案子影響很大,省委、市委、公安部都高度重視,我希望你們抓住機會,戴罪立功”
兩個人渣驚得目瞪口呆,剛剛死裡逃生,現在搖身一變直接從聯防隊員變成了黑社會成員。
祁同偉繼續審問,“**的老婆是不是被陳大利強姦了,都想好了再說,機會隻有一次”
兩個人渣緊張得瑟瑟發抖。
“警官,我不知道”
“警官,我也不知道”
祁同偉一下子站了起來,怒氣沖沖,“你們肯定聽過83年的嚴打,我現在再最後問你們一遍,陳大利有冇有強姦過**的老婆”
83年的嚴打,那可是流氓小混混的噩夢,敢收保護費直接槍斃,現場人山人海看打靶。
兩個人渣嚇到了,陳大利死了,收保護費的事不會全部怪在他們頭上吧。
祁同偉看見兩個人渣臉上都是恐懼之色,繼續施壓,“你們要是想為陳大利頂罪,我可以成全你們”
此話一出,兩個人渣的心裡防線被攻破了,什麼江湖義氣,兄弟情,都是他媽的扯淡,陳大利賺了那麼多錢,他們也隻分了一點點,那點錢連去夜總會找小姐都去不了幾次。
“警官,我交待,我交待,陳大利確實強姦了**的老婆”
“警官,我也交待,因為**跟陳大利動過手,陳大利一直懷恨在心,他看見**的老婆漂亮就強姦了她,都是陳大利一個人乾的”
這樣一來,完全推翻了市局刑警隊的調查結果,當然了,傻子都能看出之前的調查有問題,**乾出這麼極端的事,他要真是一個瘋子,根據法律,那還真殺不了他。
審完這兩個人渣,祁同偉接著去詢問永華派出所受傷的三個警察。
三個警察看見祁同偉都有一種抵製情緒,那也是他們心虛的表現,畢竟陳大吉確實在給陳大利做保護傘,作為永華派出所的一名警員,他們隻能聽所長陳大吉的話,送**進監獄這件事實際上是做了幫凶。
要說他們冤枉,那也不全是,因為他們根本無法理解**失去老婆孩子的痛苦,當然他們也不相信**能有什麼辦法鬥得過陳大利。
一個人不要命的完全豁出去,這種人確實很少,隻是他們不巧碰到了,算是倒黴。
祁同偉冇打算一次性就突破這三人,畢竟包庇黑社會那是要丟鐵飯碗的,搞出這麼大的事,恐怕還得坐牢。
“三位同誌,想必最近發生的事情你們已經知道了,我猜,你們肯定冇想到,**就是一個普通人,怎麼敢衝進派出所去殺人”
“陳大利在勞動街收取保護費,強姦**的老婆我們都已經查明瞭,現在對陳大利的定義就是黑社會”
“陳大吉是派出所所長,包庇自己的弟弟,這就是**殺警察的動機,他就是要把事情鬨大從而引起整個社會的重視”
“目前看來,**的目的達到了,可以說是遠遠的超出了預期,不知三位同誌有何感想”
三個警察看來祁同偉這話就像是在諷刺他們,諷刺他們是陳大利的幫凶,一步步將**逼上了這條同歸於儘的絕路。
“祁支隊,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認為**殺警察是對的”
祁同偉笑了,看來他們是害怕了,現在社會上的輿論不在他們這一邊,都是同情**。
“殺人肯定是不對的,但我不會把一個人往絕路上逼,我們作為人民警察,應該時刻記住為人民服務的宗旨,千萬不要幫著黑社會欺負人民,我說得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