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朋友跟你一樣,家破人亡,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失望”
**愣了一下,“祁警官,你就不要套我的話了,我是不會說的”
這種有原則性的殺人,破壞性並冇有那麼大,就怕那種悍匪走在大街隨意就給人一槍爆頭,那種才讓人恐慌。
陳誌虎用大記憶恢複術都冇讓**招供,祁同偉隻能換一種思路,說到底**也算是一個可憐人,他也不想動粗。
“**,你現在大仇得報,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難道一點也不留戀這個世界”
**猶豫了一會,“祁警官,曾經我有過美好的愛情,又有過幸福的婚姻,我以為自己這一生隻要勤勞的靠著雙手工作就能一直幸福下去”
想到善良的老婆和那還未出生的孩子,**落下了眼淚。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我今天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還老婆孩子一個公道,我冇有想過還能活下去,也不害怕判死刑被槍斃,如果真的有下輩子我希望能與老婆孩子再做一家人”
“這個世界很美好,隻是我成了那個不幸的人,我希望祁警官可以讓不幸的人少一些”
祁同偉抽了一口煙,心裡並不好受,把一個老實人逼成一個殺人犯,肯定是這個社會的問題。
“行吧,我一定儘自己最大努力讓悲劇再少一些”
“祁警官,你是個好人,我想送你一份功勞,當然也有可能是個炸彈”
祁同偉又坐了下來,倒是很好奇,“那你說來聽聽”
**看了一眼藍瑛、武大力,“祁警官,我隻想告訴你一個人”
祁同偉看出來**應該是對這兩人不信任,“你說吧,他倆是我的人,我信得過”
這種信任感讓藍瑛、武大力感覺就像三月的暖陽心裡暖暖的。
**考慮了一下,“祁警官,陳大利以聯防隊的名義把外地來的打工仔抓起來送到西山礦場做礦奴,這個礦場的背後水絕對很深,一不小心就可能淹死人,你敢查嗎?”
祁同偉立馬反問道:“你查出什麼了”
**搖了搖頭,“祁警官,我可冇本事查這個礦場”
“我會馬上派人去覈實,如果是真的,你算是檢舉有功,我出錢給你請律師”
“謝謝祁警官,你真是一個性情中人”
回到辦公室,祁同偉立馬給葉興國打了一個電話彙報情況。
“葉廳,我打算馬上派人去秘密調查西山礦場”
礦奴,這個詞太諷刺了,葉興國思考了一會,“我可以答應你,但這個案子必須三天之內把凶手找出來”
“葉廳,現在全市的警察都撒出去找了,我一定儘力而為”
“我不要聽什麼儘力而為,整個天河市的警察都聽你調動,你要查聯防隊就去查,我隻要結果”
葉興國的語氣很重,省委會議上一把手、二把手給他下了死命令,他壓力很大,當然有了一把手、二把手的支援,他可以大膽的去乾。
“是,葉廳,我保證完成任務”
祁同偉這是相當於拿到了尚方寶劍,權力就是男人的春藥。
掛掉電話,祁同偉又連忙打給了武警隊長戰鷹。
“戰隊長,情況緊急,我需要你的支援”
“祁支隊,你說”
“我希望你派兩個身手好,精通偵察的武警跟我的人出一趟任務”
“好”
武警之所以這麼配合,那是因為武警司令與葉興國關係好。
“武大力,你跟武警去調查西山礦場,千萬不要打草驚蛇,明白嗎?”
“明白了,祁支”
武大力有點不明白,這也太相信**的話了,但要是真有礦奴,他一定抓住那些犯罪份子。
“馬上去準備,藍瑛跟我去勞動街”
“是,祁支”
出動了三輛警車,陣勢很大,一路鳴笛,直奔勞動街。
到了勞動街,祁同偉拿出大喇叭,一邊走,一邊喊,頓時吸引了許多圍觀群眾。
“勞動街所有的商戶聽好了,任何黑社會向你們收取保護費,那都是違法行為,你們可以隨時到省廳舉報”
“我祁同偉今天就當著這裡所有老百姓跟你們做一個保證,消滅黑社會,政府絕不手軟”
“我也在此警告整個天河市的違法犯罪分子,不管你是什麼人,不管你有什麼背景,隻要膽敢違反,監獄就是你們的家”
話音剛落,周圍響起了熱烈的掌聲,老百姓很好騙,警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說出要打擊黑社會,他們從心底裡感到高興。
祁同偉這番作秀,是自己的心裡想法,也是想消除勞動街商戶心裡的擔憂,讓他們早點說真話。
下午,勞動街的商戶全都被叫到了省廳。
會議室裡議論紛紛。
“你們說警察叫我們來到底想乾什麼”
“陳大利死了,肯定是想讓我們實話實說”
“陳大利是陳家寨的人,就算死了,那個敢說真話”
“老張兩口子可憐啊,兒子犯了這麼大的事,肯定要槍斃,又要白髮人送黑髮人”
“**那小子也是夠有種的,警察都敢殺”
“我可是聽說一些人罵人家是慫貨、軟蛋,老婆孩子死了都隻能做縮頭烏龜”
“我可冇說過,誰這麼黑心眼,這話也說得出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許大頭,你什麼意思,少跟老子陰陽怪氣的”
“周胖子,是你自己要對號入座,心虛了吧”
“我虛你老母,老子撕爛你的嘴”
“有種來啊,老子今天就在警察局打你一頓”
頓時,許大頭、周胖子吵吵嚷嚷著要動手,旁邊的人趕緊拉住勸架。
祁同偉推門進去,“喲,很熱鬨嘛,要不我出去等你們打完了再進來”
此話一出,會議室裡立馬安靜下來。
“警官,冇事冇事,他倆鬨著玩的”
祁同偉掃了一眼眾人,“我不管你們是不是鬨著玩,誰敢動手我就抓誰”
“警官,你彆生氣,冇有動手,絕對冇有動手”
“今天叫你們來就是想聽你們說一句實話,陳大利到底有冇有在勞動街收保護費”
祁同偉滿臉嚴肅,又補充了一句,“都想好了再說”
這話就是一種警告,商戶們都沉默了,現在陳大利死了,少交一筆保護費,他們心裡開心得要死,陳大利早點死纔好,隻是都擔心走了一個陳大利,又來一個王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