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警察當然不服氣,他們死裡逃生,有什麼錯,一切都是**自己太極端了。
就算陳大利強姦了**的老婆,那就報警啊,用法律處理,**的老婆自己想不開跳樓,那是自己不夠堅強。
“祁支隊,難道你認為我們的同事就該死嘛”
祁同偉嘴角露出一種不屑,他媽的,到現在還認為自己一點錯都冇有。
“我可冇說過這話”
“那你今天把我們當犯人一樣審問,難道不就是這麼認為的”
祁同偉氣笑了,“那我問你們,陳大利收保護費你們知道嗎?陳大利強姦**的老婆你們知道嗎?**為什麼要坐牢你們知道嗎?”
一連串的靈魂三問,讓三個警察有些臉紅惱怒,像是被抓住了小辮子,他們當然都知道,隻是不敢得罪陳大吉,乾脆同流合汙了。
“祁支隊,就算**有委屈,那他可以報警,為什麼要做殺人犯,他這樣的人就是社會的禍害”
祁同偉嗬嗬一笑,“你們聽好了,我們是警察、是執法者,雖然嘴裡說著是為人民服務,但事實上普通老百姓就是弱勢群體”
“我們如果還要跟黑社會勾結在一起,那老百姓就是待宰的羔羊,他們唯一的反抗就是豁出命同歸於儘”
“**為什麼從一個普通人變成殺人犯,那是他受了天大的委屈無處伸冤,你們千萬不要以為每個老百姓為了家人什麼都可以忍,忍無可忍就無需再忍”
“我希望你們好好反思一下,是不是對得起自己身上那身警服”
三個警察都被說到了痛處,低頭沉默了,祁同偉這話話糙理不糙,要是當初他們能堅持一點警察的正義,直接因為強姦罪把陳大利送進監獄,也不會造成今天的悲劇。
時代的一粒沙落在一個普通人身上那就是一座山,上位者應該保持一種敬畏之心,小人物的命也是命。
藍瑛把這話記心裡了,祁同偉說得對,其實政府的工作人員有國家兜底,可謂旱澇保收,老百姓隻能靠自己的雙手勞動,他們就是弱勢群體,這也是後世為什麼那麼多人拚了命也要考公務員。
回省廳路上,祁同偉打電話給葉興國。
“葉廳,現在搞清楚了,陳大利收保護費、強姦侮辱婦女,證據確鑿,他就是一個黑社會份子,我建議先發一個通報出去”
葉興國立馬拒絕,“你小子想乾什麼,火上澆油嘛,是不是還嫌事情不夠大”
“葉廳,你聽我解釋,殺人凶手跟**是一類人,本質上他們並不是窮凶極惡之人,不過是被逼到了這一步,他們認為這個世界不公平,好人冇好報,壞人逍遙法外,因此充滿了憤怒,假如我們通報陳大利涉嫌黑社會行為,必然能減少一些他們心中的憤怒”
這倒是一個辦法,但葉興國考慮的是維護警察的形象,如此一來,那不就說明警察確實包庇黑社會了。
“你小子專心抓人就好了,不該你操心的不要瞎操心,三天之內必須破案”
祁同偉還是想爭取一下,一味的掩蓋錯誤隻會讓毒瘤越長越大,還不如刮骨療毒煥發新生。
“葉廳,我們不要說得那麼詳細,隻揭露陳大利涉嫌黑社會行為就好了,死了一個黑社會老百姓肯定鼓掌歡呼,這樣一來老百姓就會猜測原來是黑社會之間相互仇殺,老百姓也不會恐慌”
“這樣還可以達到混淆視聽的目的,老百姓可能認為殺人凶手是故意模仿**作案”
葉興國思考了一會,“這事需要研究一下,還是那句話,你小子專心辦案,我不要再聽到一起命案”
“是,葉廳,保證完成任務”
藍瑛猜測祁同偉急著揭露陳大利的罪行,一方麵確實是想消除一些殺人凶手的怒氣,一方麵也是擔心會有什麼變化,畢竟陳大利都死了,為了維護警察的形象,這件事完全可以壓下來。
回到省廳,祁同偉向李紀濤做了彙報,李紀濤也不讚成急著宣佈陳大利的罪行,畢竟這樣可能一石激起千層浪,讓老百姓更加同情**。
祁同偉也冇堅持,領導們考慮問題可不會像他這樣情緒化。
陳順軍推門進來,“祁支,把殺人凶手的畫像給當時陳大利妻兒被殺的目擊者觀看,目擊者也不能肯定,隻說是很像”
**與他同夥都很乾瘦,身高也差不多,戴上口罩後確實有點難以分辨。
祁同偉急忙問道:“那槍查清楚了嗎?是不是**拿走的陳大吉那把”
“根據技術科的彈道分析,確認是陳大吉的配槍”
“那還剩幾顆子彈”
“一顆也不剩”
祁同偉鬆了一口氣,冇子彈好啊。
“辛苦陳支了,你先去忙吧”
“好”
整個天河市的警察拿著殺人凶手戴口罩的畫像,全城家家戶戶的搜捕,一時之間搞得人心惶惶。
陳家寨。
陳文雄悠閒的喝著茶,“阿福,西山礦場那邊有冇有影響”
陳大福恭敬的站著,“雄哥,暫時冇什麼影響,陳大利死了,那得重新找個人來抓那些打工仔了”
陳文雄放下茶杯,那些外地打工仔就是免費的勞動力,進了西山礦場就彆想走,死了拉到火葬場燒了,骨灰撒在海裡,誰也不知道,這年頭失蹤的人可不少。
“不急,過一段時間再說”
“是,雄哥”
三天的破案期限,祁同偉天天都忙得合不攏眼,又冇有監控,上千萬人口的大城市,找個人無疑是大海撈針。
藍瑛急匆匆的推門進來,“祁支,有重大發現”
祁同偉揉了揉眼睛,一下子清醒過來,真是要自己給自己打雞血。
“你趕快說說,什麼情況”
藍瑛拿著一份卷宗,“祁支,你先看看”
祁同偉接過卷宗快速看了一遍,三年前譚軍、譚斌兩兄弟下班後跟三個同事在外麵吃飯,遇上了聯防隊的陳大利查暫住證。
譚斌忘帶了,陳大利就非要抓走他,怎麼證明都冇用,那時候譚斌剛退伍年輕氣盛,一來二去就吵起來了,最後演變成了動手。
聯防隊手裡都拿著警棍,這些打工仔隻有捱打的份,最終造成了譚軍重傷住院,聯防隊也有一人被譚斌打斷了肋骨。
不幸的是譚軍傷勢嚴重在醫院搶救了一週就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