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拍了拍仇金鯤的臉,“你落在我手裡,算你運氣好,我這個人不太喜歡暴力,要是換了彆的警察,一係列的刑訊手段下來,彆說你是黑老大,就算你是CIA都得招”
不太喜歡暴力,藍瑛、武大力同時看向祁同偉,他們都不信。
仇金鯤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這個活閻王不喜歡暴力,拿著手銬打自己那五拳算什麼,難道是中醫治療,活血化瘀。
祁同偉伸了伸懶腰,打了一個哈欠,“仇金鯤,我最後問你一個問題,左刀住哪裡”
為了不被捱打,仇金鯤隻好老實交代,反正左刀也冇有那麼傻。
“警官,左刀是我的保鏢,他平時就住在我家,有冇有彆的住處,我就不清楚了”
仇金鯤年輕時就是警察局的常客,對付警察這一套早就門清了,什麼都可以說,但都說不到重點。
祁同偉也不是現在就要把仇金鯤弄進監獄,既然左刀是黑豹救的,黑豹又是大毒梟五爺的人,仇金鯤這個環節可不能就這麼斷了。
“仇金鯤,我給你一個晚上慢慢想,希望你抓住機會,還是那句話,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在警察局關一個晚上,仇金鯤隻好忍了,明天肯定有人救他出去。
走出審訊室,武大力急道:“祁支,就這麼輕易放過這個混蛋嘛,要不我再去審審”
祁同偉拍了拍武大力的肩膀,年輕人啊,還是要長點腦子。
“不用了,現在還不能抓他”
武大力十分不理解,“為什麼啊,買兇殺人,開地下賭場,夠這混蛋牢底坐穿了”
年輕人熱血、衝動,嫉惡如仇好啊。
祁同偉當然不能打擊武大力的積極性,“武大力,左刀是黑豹救走的,大毒梟五爺要浮出水麵了,懂了吧”
武大力一頭霧水,哪裡懂啊,“祁支,我都聽你的”
“這就對了”
藍瑛急忙問道:“祁支,左刀真是黑豹救走的”
“千真萬確,我肯定不會看錯”
藍瑛懂了,祁同偉這是要放長線釣大魚。
“祁支,你懷疑仇金鯤是大毒梟五爺的人”
祁同偉倒不確定,“有這種可能,也可能仇金鯤有自己的毒品來源,兩者是競爭關係也說不定,粵東這麼大,五爺想要壟斷整個毒品市場,恐怕不太可能”
“隻要我們不放棄,早晚會剷除這幫毒販”
“是,祁支”
藍瑛、武大力同時脫口而出,他們都想早日抓住凶手,為徐峰一家三口報仇。
此次行動傷了六個人,傷得都不算重,至於死了的陳小狗,毒販不算人。
辦公室裡,剛聽說之後,李紀濤是捏了一把冷汗,這小子剛給處分,要是死了人,怎麼也得停職。
聽完祁同偉的彙報,大毒梟五爺的線索又多了一條,他總算安心了一點。
“你小子這種個人英雄主義還是要不得,一定要相信自己的同誌,所謂其利斷金,明不明白”
祁同偉躲過一劫,立馬端正態度,“是,領導”
李紀濤想了想,“現在看來,這個仇金鯤還不能抓,剛纔已經有領導來給我打招呼了,明天就讓他保釋吧”
“好,領導,就讓這混蛋再囂張一段時間”
李紀濤做夢都想早日抓住殺害徐峰一家三口的毒販,“我提醒一句,你小子千萬不能忘乎所以,一定要注意安全”
“是,領導,我一定謹記教誨”
毒販都是窮凶極惡的亡命徒,就算毒販要報複,祁同偉也希望把火力吸引在自己身上,防毒販他絕不手軟。
陳家寨。
黑豹帶著左刀一起躲了進去,陳小狗要是聽勸,也不會落得一個被殺人滅口的下場。
“福叔”
“福叔”
陳大福是陳家寨人,他跟陳大旺一起長大的,陳小狗的死他很遺憾,隻能給陳大旺多一些賠償,反正陳大旺有酒就好,也不在意兒子的死活。
“你倆就做個伴,最近就不要露麵了”
左刀看著手臂上的繃帶,心有不甘,“福叔,是我大意了,我願意接受處罰”
陳大福喝了一口茶,“你先把傷養好,再找機會回到仇金鯤身邊”
黑豹心裡憋屈,“福叔,仇金鯤現在都被抓了,你就讓我去乾掉那個死警察吧”
陳大福放下茶杯,麵色嚴厲,“黑豹,你不要把警察都當廢物,陳小狗的死就是一個教訓,打擊毒品犯罪,警方向來都是重拳出擊”
待在陳家寨不愁吃喝,也不愁女人,但黑豹依然覺得很不爽,比起以前賭場、夜總會想乾什麼就乾什麼確實是少了很多自由。
“福叔,難道我們就拿那個死警察冇辦法嘛”
陳大福笑了笑,“不要著急,那小子待不了多久就會灰溜溜的滾蛋,天河市永遠都輪不到外人來做主”
“太好了”
黑豹興奮得咬牙切齒,端起一杯茶一口乾了。
左刀擔心道:“福叔,陳小狗的行蹤輕易就暴露了,恐怕夜總會裡有警察的臥底”
陳大福也有同樣的懷疑,哪有剛露頭就被警察盯上了。
“你有懷疑的人嗎?”
左刀立馬想到了於海潮,“福叔,你幫我查一個人,他叫於海潮”
“於海潮早就查過了,此人讀過警校,後來因為跟人打架被學校開除還進了監獄,在監獄裡認識了路進,不可能是警方的臥底”
竟然讀過警校,左刀的懷疑更深了,“福叔,萬一他是故意打架被警校開除呢”
陳大福搖了搖頭,“不太可能,其實他應該算是見義勇為,隻是惹到了我們陳家寨的人,要不然他不會被警校開除又被關進監獄”
這樣的話,於海潮確實不太可能是臥底,但左刀又相信自己的直覺。
“福叔,有冇有可能是警方故意下了很大一盤棋,要的就是讓我們相信於海潮不可能是警察”
黑豹聽不下去了,“兄弟,你是不是香港電影看多了,哪來那麼多臥底,於海潮吃喝嫖賭都占全了,你說他是警察,估計警察都不會要他”
陳大福根本不相信警察會這樣安排,區區一個警校學生,有那麼大的意誌力嘛,何況信仰也經不起金錢美女的誘惑,天河市的貪官汙佞冇有一個營至少有一個連。
“左刀,於海潮打架那次,完全是一次意外,你要是鑽牛角尖,隻會把自己帶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