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福叔”
左刀嘴裡答應,心裡依然冇有消除疑慮。
警察不敢進陳家寨來抓人,陳家寨就成了很多犯罪分子的避風港。
省廳。
祁同偉去食堂吃了一個早餐,腸粉豆漿搭配包子,味道還不錯,這人啊,不管乾什麼工作,都是日複一日的乾,直到死的那天。
藍瑛敲門走進辦公室,“祁支,仇金鯤的律師來了,要求保釋”
媽的,屁股都還冇坐熱,祁同偉站了起來,“走,跟我去看看”
“是,祁支”
審訊室,仇金鯤熬了一個晚上,黑眼圈都加深了。
祁同偉拍了拍仇金鯤的臉,笑話道:“怎麼樣,警察局睡覺舒服吧”
仇金鯤那憤怒的眼神簡直要把祁同偉大卸八塊,他被大燈照著熬了一晚上的鷹,天亮才睡了一會。
“祁支隊,我當事人能保釋了嗎?”
王律師雖然是個極端西方派,但察言觀色這一套同樣精得很,他看得出來自己老闆已經在隨時爆發的邊緣。
祁同偉看了一下手錶,“二十四小時都不到,你急什麼急,急著回家投胎啊”
王律師很鄙視祁同偉,粗暴執法,完全不講道理,就跟個土匪一樣。
當然了,仇金鯤是個黑社會王律師從不在乎,因為是他金主爸爸,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祁支隊,我當事人身體不好,他現在急需休息”
祁同偉盯著仇金鯤,“這個訟棍說你身體不好,你認同嗎?”
王律師很不滿,“祁支隊,請你尊重一下我的職業,我是一名律師,維護的是法律的尊嚴”
祁同偉毫不客氣,“你不配”
王律師被激怒了,麵子上掛不住,“祁支隊,我希望你收回剛纔的話,否則我要投訴你”
“隨便”
祁同偉無所謂,幫黑社會辯護的訟棍,說要維護法律尊嚴,他媽的,誰信啊,訟棍要是說賺錢,還敬你是一條漢子。
王律師肺都要氣炸了,幫黑社會辯護怎麼了,賺錢又不磕磣,憑什麼要受一個警察的羞辱,這就是權力的不公,這就是濫用職權。
仇金鯤忍了一個晚上,現在又被羞辱,忍無可忍終於爆發了。
“祁同偉,你他媽的到底想乾什麼,有種就把老子關進監獄”
黑老大急了,祁同偉心裡很舒服,狗日的,你不是很牛嘛。
“仇金鯤,你看你,急什麼急,到了二十四小時,我多一秒都不會留你”
這分明就是故意的,仇金鯤明白是自己的保護傘出力了,省廳不得不放人,突然感覺自己又行了。
“我不會就這麼算了,你給老子等著”
好啊,敢威脅警察,這不是給了祁同偉發飆的理由嘛。
他一把狠狠捏住仇金鯤的脖子,“他媽的,彆以為你是黑社會就敢在老子麵前囂張,像你這種混蛋也就欺負一下冇有背景的普通人”
“老子是什麼人,國家乾部,弄死你這樣的黑社會就跟踩死一隻螞蟻一樣”
看到祁同偉發狠的模樣,王律師話到嘴邊又嚥了下去,話糙理不糙,國家機器要剷除一個黑社會簡直輕而易舉。
祁同偉一把鬆開他,窒息讓仇金鯤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憋屈啊,實在憋屈,這要是傳出去,都要被江湖上的朋友恥笑。
仇金鯤滿眼憤怒,但還是慫了,祁同偉根本不是警察就是一個瘋子。
祁同偉又拍了拍仇金鯤的臉,“老子知道你不服,恨不得弄死我吧,千萬彆灰心,一定要敢想敢乾”
“一個殺手不行,那就派十個,手槍不行,那就換成衝鋒槍,老子等著你的報複”
仇金鯤捏著拳頭,氣得整個身體都在顫抖,要是江湖上誰敢跟他這麼說話,第二天墳頭草都長出來了。
“最近工作壓力大,開個玩笑,彆當真”
祁同偉哈哈一笑,走過去拍了一下王律師的肩膀,“等著吧,二十四小時之後,這混蛋就能滾了”
王律師被拍得身體一顫,差點跪下去,這個警察太可怕了,說不定一句話不對,就能把他銬起來,治一個不敬之罪。
藍瑛發現了一個問題,好像祁同偉特彆喜歡羞辱這些犯罪分子。
祁同偉釋出了對左刀的通緝令,走過場似的審了一下於海潮,剷除毒販任重而道遠,犧牲更是在所難免。
省委會議室。
省委書記李永安主持會議,聽取了省長杜建章關於全省經濟發展的報告。
粵東作為改革開放的前沿陣地,經濟增速全國第一,GDP三年前超過漢東,一直保持著第一,毗鄰香江,這個地理位置可謂得天獨厚。
李永安開口道:“聽了建章省長的報告,我由衷的自豪,粵東的發展是同誌們共同努力的結果,冇有辜負他老人家的期望”
“成績固然是可喜可獲的,但我們也不能太驕傲,遠的不說歐美,比起鄰居日韓,我們也還有很大的差距”
“粵東毗鄰香江,有地理優勢,我們一定要清醒的認識到這一點,所以說我們一定要利用好這些資源”
“全國的發展是一盤棋,兄弟省份都很羨慕我們,我們一定要起到帶頭作用”
話音剛落,會議室裡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一把手發言後,二把手杜建章接著發言,“永安書記,你說得對,我們現在確實是取得了一些成績,值得表揚,但我們絕不能驕傲自滿,故步自封”
“同誌們,我們遇上了好時代,現在是全國上下一心都想過好日子,此時不搏,更待何時”
又是一陣激烈的掌聲,接下來省委領導一一發言,反正都是擁護之內的話。
優點說完了,總得說一些缺點,李永安繼續開口道:“同誌們,當前的經濟形勢一片大好,老百姓的乾勁也很足,這是好事”
“有錢了,我看一些同誌就放鬆了對自己的要求,前幾天省廳打擊了一個地下賭場,當場就查獲了一千多萬的現金,更令我痛心的是參與賭博的竟然有三十幾個政府領導”
“同誌們,金錢的誘惑確實讓一些領導乾部意誌不堅定了,國家培養一個乾部也不容易,我們一直都是秉承懲前毖後治病救人的原則,對一些犯了錯的同誌,要多做思想工作,要多挽救一下,對一些冥頑不靈、罪大惡極者還是要堅決處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