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警官,我跟白潔真的隻是一起長大的朋友關係,我們兩個人在城市裡打拚特彆不容易,所以經常互相幫助”
吳庸裝出一副弱小無助的模樣,隻有引起省廳的重視,他纔有活命的機會。
“警官,白潔死了,我真的很痛心難過,又怎麼會殺她,求求你,一定要抓住真凶,不能讓白潔死不瞑目”
“無恥之徒,現在證據確鑿,你他媽的還敢狡辯”
陳誌虎惱羞成怒,直接衝過來,狠狠的扇了吳庸一個大耳光。
這一巴掌讓吳庸闇喜,刑警隊當著省廳的麵都敢打他,如此一來,他說出刑警隊刑訊逼供,省廳纔有可能會相信。
“警官,我真的冇有殺白潔,真的冇有殺白潔,都是他們逼我說的,我被打得實在受不了才承認的”
“狗日的,你敢胡說八道”
陳誌虎又狠狠的抽了吳庸一個大嘴巴。
祁同偉一拳砸在桌上,“陳誌虎,你是不是當老子瞎啊”
陳誌虎本身就看不慣祁同偉,現在吳庸還不聽警告,告他刑訊逼供,頓時火氣直沖天靈蓋。
“祁同偉,口供你也看了,證據確鑿,你他媽的是不是還要相信一個殺人犯的話”
祁同偉一下子站起來,火冒三丈的指著陳誌虎,“你他媽的現在給老子滾出去,是真是假,老子自會判斷”
陳誌虎捏著拳頭,是真想一拳砸碎祁同偉的腦袋,把腦漿都給他打出來。
“行,鐵證如山,老子看你怎麼把證據推翻”
陳誌虎狠狠的瞪了吳庸一眼,怒氣沖沖的摔門而去。
吳庸大喜,看來刑警隊與省廳不對付,這樣一來,他翻案的機會就更大了。
“警官,我要告刑警隊刑訊逼供,那些口供都是他們逼我說的,我冇有殺人,我真的冇有殺人,請你相信我,請你一定要相信我”
祁同偉坐下來,冷靜了一下,靜靜的看著吳庸這個無恥之徒的表演。
藍瑛看著眼前這個斯文敗類,不管白潔是不是他殺的,這個忘恩負義的男人此刻受到的懲罰都令人高興,惡人還需惡人磨。
武大力握著拳頭,也很想狠狠的揍一頓這個無恥的男人。
祁同偉默默的點了一支菸,根據口供記錄,白潔死亡的當天下午,吳庸確實是去找過她,警方拿著他的照片跟小區的保安已經覈實過了,這樣一來,刑警隊也不算冤枉他,目前而言吳庸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至於刑警隊上了手段,這確實違規違紀,但這年頭太正常不過了,彆說現在,等到以後到處都是監控了,還是無法避免。
“吳庸,你確定要死咬著跟白潔隻是普通的朋友關係嗎?”
此話一出,振聾發聵,吳庸發現祁同偉的眼神似乎有種穿透人心的威懾力,讓他後背發涼。
年紀輕輕就能到省廳,還敢大罵刑警隊長,吳庸冷靜下來,不敢有任何輕視。
“警官,我句句都是實話,不敢有任何謊言”
祁同偉笑著搖了搖頭,抖了抖菸灰,“吳庸,你出身農村,努力考上大學,這一點非常值得驕傲”
“你不想像父輩一樣,一輩子麵朝黃土背朝天,生病了冇有錢去醫院,死了連一口棺材都要東拚西湊的找人借錢,我很理解老百姓的這種痛苦與無奈”
“你努力考上大學就是要擺脫一輩子的窮苦命,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這無可厚非”
“你在往上爬的過程中哪怕使用了很多見不得人的手段,隻要合法合規,彆人最多從道德上來譴責你,一個成功者其實也不懼任何流言蜚語”
“白潔做小姐供養你讀書,供養你上大學,等有一天你有了更好的選擇,一腳踢開她,不想讓自己的過去被人知道,其實這也能理解,人嘛,想成功又有什麼錯,那些靠著父輩大富大貴的人做得更不道德”
“你覺得我說得對嗎?”
殺人誅心,吳庸羞愧得臉都紅了,他恨這個世界不公平,自己辛辛苦苦努力了這麼久,還不如有一個好爸爸。
眼看著自己就快要成功了,如今卻成了階下囚,說不定還要被冤死,那他辛辛苦苦這麼多年到底是為了什麼,為什麼老天爺要這麼對他。
“警官,你真的有去過農村嗎?真的瞭解過農村那種一窮二白的窮嗎?”
祁同偉掐滅菸頭,“農村的窮,身無分文,無片瓦遮頭,我當然知道,小時候父母就告訴我要好好讀書,考不上大學就隻能一輩子做苦力”
“我相信對你這樣的人而言,最大的絕望就是知道了太多,彆人輕而易舉得到的東西,你卻要拚了命才能觸控一下”
這話簡直是說到了吳庸的心坎裡,是啊,他恨,從第一天進大學校園開始,跟他那些城市裡的同學比起來,他就像一個乞丐,拚了命在圖書館裡麵看的書,彆人早就看過了。
即便現在導師的女兒願意跟他交往,那也是在彆的男人那裡傷透了心,想要找一個老實人接盤。
他根本冇有拒絕的能力,當然通過婚姻的繫結,他可以獲得導師的人脈資源,拉平一些跟城裡人的差距。
白潔在他心裡,年少時曾經也真心愛過,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更多的是利用,從未想過會娶一個小姐做老婆。
“警官,我是對不起白潔,這些年我非常感激她的幫助,但我確實冇有殺她,天地為證”
就連承認白潔曾經是他女朋友的勇氣都冇有,文化人說話就是不一樣。
祁同偉並不驚訝,文化人說話反正就是雲裡霧裡,絕不會正麵回答。
“白潔死亡那天下午,你去找她乾什麼”
吳庸緊張得吞了吞口水,“警官,我前一天接到白潔的電話,她喝得醉醺醺的,好像是受了什麼委屈,想讓我過去陪她說說話,第二天下午我就去了,我離開時,白潔還好好的,我真的冇有殺她”
祁同偉仔細觀察著吳庸說話的表情,似乎有些心虛,“那你知道白潔吸毒嗎?”
吳庸高度緊張,談起毒品就心有餘悸,“警官,我真的不知道”
祁同偉站起來,走到吳庸麵前盯著他,“你是不是一句真話都冇有,我明確告訴你,就憑現在的證據,即便判不了你死刑,你這一輩子也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