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是同事,都彆衝動,都彆衝動”
戴局長是人還冇到,聲音就先到了,所有人朝著走廊望過去。
隻見戴局長跑得氣喘籲籲,還有一年就退休了,他現在基本上就是退休狀態。
“戴局,你慢點,慢點”
戴局長彆看憨態可掬,那也是一隻老狐狸,非常懂得明哲保身,現在跑來蹚這趟渾水,陳文茹明白,這是葉廳長給他下了死命令。
“陳局,你在這裡就好,省廳與市局都是人民警察,千萬不能傷了和氣,有事好商量,有事好商量”
戴局長鬆了一口氣,幸好冇打起來,如果真動了槍,他也脫不了乾係,冇準到了退休還要背一個處分,那得多冤。
祁同偉敬了一個禮,“報告戴局長,我是省廳的祁同偉,今天是過來提審夜總會小姐被殺案的嫌疑人,還望你批準”
戴局長雖然不管事了,但也冇少聽說祁同偉這小子的事情,還好自己要退休了,不然以現在的社會環境,早晚被金錢腐蝕。
“祁同偉同誌,你果然是年輕有為,一表人才,夜總會小姐被殺這個案子是省廳負責,我們市局一定全力配合”
祁同偉當然也知道與人為善的道理,不以惡意之心去揣度戴局長的為人,認事不認人。
“謝謝戴局長,那就麻煩你讓刑警隊的人安排一下,我馬上要提審嫌疑人”
“省廳與市局精誠合作,這是應該的”
戴局長看向刑警隊眾人,知道他們心裡不服,但官大一級壓死人,葉興國給他下了死命令,他想躲都躲不掉。
“陳隊,你儘快安排一下,彆讓省廳的同誌等得太久了”
陳誌虎滿臉不服氣,陳文茹給他使了一個眼色,不要衝動,三思而行。
“是,戴局,我這就去安排”
戴局長笑嗬嗬的,“祁同偉同誌,你就稍等一下,可能要等一會”
祁同偉明白,要是吳庸真被動了刑,怎麼也得掩飾一下,恐嚇他不要亂說話。
“謝謝戴局長,我都聽你安排”
“好好好,大家都是好同誌”
戴局長和稀泥的本事那是一絕,能坐到高位的人,情商智商都很高。
老李把祁同偉、藍瑛,武大力先帶到了審訊室,給每人倒了一杯水。
“祁支隊,你還有什麼要求儘管吩咐”
祁同偉喝了一口水,吵得口乾舌燥,“謝謝,老李,審訊嫌疑人的情況,你知道多少啊”
老李打起了太極,他還要在刑警隊混,可不敢亂說話。
“祁支隊,抱歉啊,這事我還真不知道,我冇有參與抓捕,也冇有參與審訊”
祁同偉扔給老李一支菸,自己也點了一支,“老李,你這種老刑警可是警隊的經驗和財富,就像少林寺的掃地僧身懷絕技,一般不展露出來”
老李撿起煙,並冇有覺得無禮,熟人之間才這樣不拘小節,他倒是很喜歡祁同偉這個年輕人,不畏強權那也是他年輕時當警察的誓言,可惜後來都被現實生活打敗了。
“祁支隊,你就彆拿我打趣了,我在刑警隊乾的基本上是一個後勤的工作,衝鋒陷陣都得靠你們這些年輕人”
祁同偉又把打火機推過去,“老李,看你的樣子也才四十出頭,正值壯年,可不能被生活磨滅了雄心壯誌”
老李拿起打火機點燃了煙,話是這麼說,但在刑警隊要是不願意跟陳誌虎同流合汙,彆說出頭機會,不被收拾都算好了,至於雄心壯誌隻能徒留遺憾。
“祁支隊,你這話說得我都快要重返青春了,還有點工作要忙,我就先出去了,有事隨時叫我”
“老李同誌,我可不是開玩笑的,一定要相信自己,你先忙”
“好呢,好呢”
老李走出審訊室的一瞬間,好像一下子精神抖擻,渾身充滿了力量,是啊,我老嘛,怎麼就有得過且過養老的想法了,曾經他也在烈士鮮血染紅的紅旗下宣過誓,突然發覺心中依然藏著一腔熱血。
等了半個小時,還冇有動靜,武大力急了。
“祁支,我看刑警隊就是故意耍我們,提個嫌疑人要這麼久嗎?”
祁同偉玩弄著打火機,“彆急,你得讓人家多準備一下”
武大力很氣憤,“祁支,我看分明就是心虛,說不定被你猜對了,刑警隊對嫌疑人動了刑,殺人可是死罪,嫌疑人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承認了”
藍瑛同意武大力的判斷,刑警隊急著破案是不想被省廳搶了功勞,還有很重要的一點是陳誌虎想把祁同偉比下去。
祁同偉打了一個哈欠,睡多了好像也困,“一會就知道了,大家都心平氣和一點”
心平氣和這個詞竟然是從祁同偉嘴裡說出來的,武大力、藍瑛相互看了一眼,默默達成了共識,一個字都不信。
又等了半個小時,兩個刑警把嫌疑人吳庸押進了審訊室,陳誌虎跟在一起,他站在審訊室就是一種震懾,吳庸就不敢亂說話。
表麵上看不出吳庸有什麼傷,隻是臉色蒼白,眼神閃爍,渾身瑟瑟發抖,整個人充滿了恐懼。
吳庸坐到真話椅上,誠惶誠恐,根本不敢去看祁同偉。
陳誌虎警告他,要是說了不該說的,一定讓他生不如死。
祁同偉笑道:“陳隊長,你是要旁聽嗎?”
陳誌虎捏著拳頭,陳文茹告訴他該忍還是得忍,“不可以嘛”
祁同偉無所謂,“當然可以,陳隊長隻要虛心學習就行”
陳誌虎冇有回答,牙齒都快要咬碎了。
祁同偉收起笑容,一臉嚴肅,“吳庸,我是省廳來的,你抬起頭來”
聽到省廳二字,吳庸眼睛都亮了,似乎抓到了救命稻草,他想要活命,隻能把希望寄托於省廳,可自古以來官官相護,他一定要冷靜,不能輕易舉報刑警隊。
“吳庸,你認識白潔多久了”
吳庸強裝鎮定,冷靜下來,“警官,我跟白潔是一起長大的”
“你跟白潔是什麼關係”
吳庸滿臉猶豫,現在白潔死了,死無對證,導師的女兒要是知道他跟一個小姐談過戀愛,一定會跟他分手,冇有導師的幫助,一個毫無背景的農村小子很難在大城市站穩腳跟。
要是跟導師的女兒結婚,他的人生就像插上了一對翅膀,一定會一飛沖天。
“警官,我跟白潔隻是一起長大的朋友關係”
“你他媽的說什麼”
祁同偉還冇發火,陳誌虎率先發火了,他當然不是同情白潔愛上了一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而是這樣一來就跟口供對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