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他是我哥 親的
李沐果對外隻說許墨淵是她哥哥。
“我哥,親的,上山看我摔了,腿摔壞了,來養幾天。”
村民們信了。或者說,他們根本不在意真假。山裡人淳樸,見人受傷了,能幫就幫一把。當天下午,村長就讓人送了一罐子藥酒來,說是跌打損傷一抹就好。隔壁大娘端了一碗雞湯,硬塞到李沐果手裡:“給你哥喝,補補。”
許墨淵靠在床上,聽著門外李沐果跟人寒暄,臉上沒什麼表情。
等人走了,李沐果端著雞湯進來,往他手裡一塞:“喝。”
他低頭看了看碗裡金黃的雞湯,又抬頭看她:“你對外說我是你哥?”
“不然呢?”她在床邊坐下,開始削土豆,“說我丈夫?”
許墨淵端著碗,沒動。
李沐果削土豆的手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他:“對了,你今年多大?”
“……二十八。”
“那我比你小兩歲。”她低頭繼續削,“對外就說你二十六,我二十四,合理。”
許墨淵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又咽回去了。
他低頭喝湯,一口一口,喝得很慢。
李沐果瞥他一眼,沒說話。
第一天的擦身,就出了狀況。
晚上,李沐果燒了一盆熱水端進來,把毛巾往盆裡一浸,擰乾了,走到床邊。
“把衣服脫了。”
許墨淵看著她,沒動。
“脫啊。”她催他,“你不脫我怎麼擦?”
“我……”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我自己來。”
“你自己來?”李沐果上下打量他一眼,“你那左肩能抬起來嗎?腿一動就出血,你自己來什麼來?”
許墨淵不說話,但也沒動。
李沐果等了兩秒,沒了耐心,直接上手。
她把他上衣釦子解開,動作利落得像在剝一顆白菜。許墨淵還沒反應過來,胸口就涼颼颼地露在了空氣裡。
“你——”
“別動。”她按住他想抬起來的胳膊,毛巾已經糊上去了。
溫熱的毛巾擦過他肩膀,擦過鎖骨,擦過胸膛。動作很輕,很穩。
許墨淵僵在那裡,大氣不敢出。
她的臉離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她低著頭,專註地擦著他的傷處,神情認真,沒有一絲雜念。
可他有。
他的心跳開始不受控製。
“那個……”他開口,聲音發緊,“我自己真的可以。”
“別說話。”她頭也不抬,毛巾往下,擦過他的小腹。
許墨淵整個人都繃緊了。
那塊毛巾像是帶了電,每擦一下,他皮肉底下就竄過一陣酥麻。他想躲,可她按著他的腰,他動不了。
好不容易熬到上半身擦完,他剛鬆一口氣,就看見她把毛巾往盆裡一扔,彎腰去解他的褲腰帶。
“等等!”
他的手比腦子快,一把按住她的手。
李沐果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許墨淵的臉紅得都快冒煙了。
“這個……這個我自己來。”
李沐果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她看著他通紅的臉,看著他慌亂的眼神,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你臉紅什麼?”她問,語氣平靜,“我都不臉紅。”
許墨淵被噎住。
是啊,她都不臉紅,他一個大男人臉紅什麼?
可他控製不住。
她的手就在他腰上,溫熱的,隔著薄薄一層布料,那觸感清晰得嚇人。他想讓她鬆手,又不太想讓她鬆手。
李沐果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那點原本已經壓下去的酸澀,忽然就散了一點。
原來他也會臉紅。
原來他也不是對誰都那麼冷。
隻是——
隻是他不記得她了。
她垂下眼,把手抽出來,把毛巾遞給他:“行,你自己擦。擦完叫我,我給你換藥。”
說完,她轉身出去了。
許墨淵握著毛巾,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半晌沒動。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剛才她抽手的時候,他好像……有點不想鬆開。
那晚換完葯,李沐果去隔壁教室睡了。
她把幾張課桌拚起來,鋪上一層厚厚的乾草,再鋪上自己那床薄被,躺下去,盯著黑乎乎的房頂發獃。
隔壁傳來隱約的咳嗽聲。
她翻了個身,麵朝牆壁。
許墨淵失憶這件事,她知道是他執行任務的時候受了重傷,昏迷了三個月,醒來之後,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
包括她。
她來支教就是想讓自己不要再想他,
可命運這東西,偏偏愛跟她開玩笑。
昨天在山裡看見他的那一瞬間,她才發現——那些以為不在意的東西,其實一直都在著
活蹦亂跳,鮮活如初。
李沐果深吸一口氣,把眼睛閉上。
不想了。
明天還要上課。
第二天一早,她起來生火做飯。
剛把鍋架上,門口就探進來幾個小腦袋。
“李老師,你哥呢?”
“李老師,你哥還睡著嗎?”
“李老師,我們能看看你哥嗎?”
李沐果哭笑不得,一人給了一個烤紅薯:“都去教室坐著,一會兒上課了。我哥要養傷,不能吵他。”
孩子們捧著紅薯,嘰嘰喳喳地跑了。
她端著粥和鹹菜推開門,看見許墨淵正撐著床沿,試圖站起來。
“你幹嘛?”
“上廁所。”他頭也不抬,額頭上已經滲出汗來。
李沐果把碗放下,走過去:“扶你?”
“……不用。”
“行。”她往旁邊一站,抱著胳膊看他。
許墨淵咬著牙,一條腿使勁,試圖站起來。剛離床一寸,腿上傷口一抽,他悶哼一聲,又坐回去了。
李沐果看著他,沒動。
許墨淵又試了一次。
這次他站起來了,但隻有一條腿著地。他往前蹦了一步,差點摔倒,手忙腳亂地扶住牆。
“呼——”他喘了口氣,繼續往前蹦。
蹦到門口,終於蹦不動了。
他靠在門框上,回頭看她。
李沐果還抱著胳膊,似笑非笑。
“扶不扶?”他終於開口,語氣裡帶著點無奈。
“不是不用嗎?”
“……用。”
李沐果這才走過去,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
“走吧,茅房在後院。”
許墨淵半邊身子壓在她身上,走得很慢。他比她高太多,她得踮著腳才能撐住他,走幾步就喘。
他低頭看她,看見她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我是不是很重?”
“廢話。”
他沉默了一下,忽然說:“那你還扶?”
李沐果腳步頓了頓,沒抬頭:“因為你是我哥啊。”
許墨淵沒再說話。
但他把壓在她身上的重量,悄悄收回來一點。
到了茅房門口,李沐果把他往牆上一靠,轉身就走。
“我在外麵等你。”
許墨淵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褲腰帶,又看了看那扇破舊的木門,忽然想起昨晚的事——昨晚她解他褲腰帶的時候,那動作熟練得讓他心驚。
那是……
他甩了甩頭,不讓自己想下去。
晚上,李沐果又端來一盆熱水。
“脫衣服。”
許墨淵這次沒掙紮,乖乖把上衣脫了。
反正掙紮也沒用。
她蹲在盆邊擰毛巾,火光把她的側臉照得柔和。他看著她,忽然開口:“你以前……經常照顧人?”
李沐果手上動作一頓。
“怎麼?”
“沒什麼。”他說,“就覺得你動作很熟練。”
她把毛巾敷在他肩上,用力按了按:“照顧過。”
“照顧誰?”
她抬起眼,對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裡沒什麼特別的情緒,就是單純的好奇。
她垂下眼,繼續擦:“一個朋友。”
許墨淵沒再問。
當她擦到他胸口的時候,他忽然悶哼了一聲。
李沐果停下手:“怎麼?弄疼了?”
“不是。”他偏過頭,耳朵尖又紅了,“就是……有點癢。”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表情。
擦身擦了大半,他上半身都紅透了——不是擦的,是臊的。
一個大男人,臊成這樣。
李沐果忽然起了壞心思。
她把毛巾換了個方向,慢悠悠地擦過他的鎖骨,又慢悠悠地擦過他的肩膀,擦得很輕,很慢。
許墨淵的呼吸都緊了。
“你……你快點。”
“快什麼快。”她頭也不抬,“擦不幹凈會發炎。”
她說著,毛巾往下,擦過他的腰側。
許墨淵整個人一抖。
那塊地方是他的軟肋,他自己都不知道。但她的手一碰到那兒,他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一股酥麻從腰眼竄到後腦勺。
“別……”
“別什麼?”她抬起頭,一臉無辜,“這兒沾了泥,不擦不行。”
許墨淵咬牙。
她是故意的。
他看出來了,她是故意的。
可她臉上那副正經的表情,讓他愣是挑不出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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