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大院門口的鬧劇
秦雙雙已經在軍區大院門口站了整整三天。
第一天，哨兵說陸少峰不在。第二天，哨兵說陸少峰不見她。第三天，她乾脆不問了，就那麼站在對麵的槐樹下，從早等到晚。
她沒別的辦法了。
工作沒了，名聲臭了，秦洳那封求情信寄出去石沉大海。她現在能找的就是陸少峰。
她不信他真的那麼絕情。
那兩年，他對她說過多少甜言蜜語？在床上抱著她的時候，叫過多少聲“雙雙”？她把自己給了他，他承諾過會娶她，會讓她當陸家的少奶奶。那些話，她都記著呢。
第四天下午。
一輛黑色轎車從遠處駛來，緩緩停在大院門口。車門開啟，陸少峰從裡麵鑽出來。
秦雙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幾乎是撲過去的，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但她顧不上，跌跌撞撞地衝到他麵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少峰！少峰你終於出現了！”
陸少峰被這突如其來的衝擊撞得往後退了一步，待看清是她，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你怎麼在這兒？”
他的聲音很冷。
秦雙雙死死抓著他不放，指甲幾乎掐進他肉裡。
“少峰，你不能不管我！我是你未婚妻！咱們還沒退婚呢！”
陸少峰低頭看著那隻抓著自己的手，目光裡閃過一絲厭惡。
“未婚妻？”他冷笑一聲，“秦雙雙，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陸家的大門，是你想進就能進的？”
秦雙雙的臉白了。
“少峰，你不能這樣……我對你那麼好，我把什麼都給你了……”
“給我什麼？”陸少峰打斷她，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秦雙雙，你心裡清楚，那兩年你圖的是什麼。圖我陸家的背景，圖我能讓你往上爬。現在你栽了，就想讓我拉你一把？”
秦雙雙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是，我是圖你家的背景，可我也是真心對你的！你忘了你喝醉那晚，你說你壓力大，我陪了你一夜，你忘了你說你不想娶家裡安排的那些千金小姐，我就什麼都依你，你讓我做的事，我哪件沒做？”
陸少峰的目光閃了閃，但很快又恢復那副冷漠的樣子。
“你讓我做的事”——這幾個字讓他有點心虛，但隻是一瞬間。
“秦雙雙，你少在這兒胡攪蠻纏。”他壓低聲音，“咱們的事，早就完了。你再鬧，對你沒好處。”
“沒好處？”秦雙雙的聲音尖利起來，“我現在還有什麼好處可言？工作沒了，名聲臭了，所有人都躲著我！陸少峰，你不能就這麼甩了我！”
她越說越激動，抓著他的手更加用力。
“你要是敢甩了我，我就把你那些事全抖出來！你是怎麼騙我上床的，你是怎麼讓我幫你找李正國的把柄的，你是怎麼——”
“閉嘴！”
陸少峰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一把甩開她的手，環顧四周，好在門口人不多，隻有兩個哨兵站得筆直，像是沒聽見一樣。
“你瘋了？”他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在這兒胡說八道！”
秦雙雙被他甩得踉蹌幾步，差點摔倒。她站穩身子，看著他，眼淚糊了滿臉，但嘴角卻扯出一個淒慘的笑。
“怎麼，怕了？怕我把你的好事都說出去？”
陸少峰盯著她，目光裡閃過一絲殺意，但很快被他壓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換上那副冷靜的做派。
“秦雙雙，你冷靜一點。”他的聲音放軟了些，“你這樣鬧，對你對我都沒好處。你的事，我會想辦法……”
“想辦法？”秦雙雙冷笑，“你想什麼辦法？把我扔在這兒三天不見，這就是你的辦法？”
“我最近忙，沒時間——”
“沒時間？那你晚上摟著別的女人的時候，怎麼有時間？”
陸少峰的臉色又變了。
秦雙雙看著他那副表情，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快意。
對，就是這種感覺。
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讓你舒坦。
她上前一步，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陸少峰，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讓我找李正國的違紀證據，是想把他拉下來，好讓你升那一級。你跟我說過，隻要拿到證據，你就能調去更好的位置。我幫你找了，找了好多，你等著，我回去就給你——”
“你閉嘴！”
陸少峰終於忍不住了，一把掐住她的手腕，用力之大，疼得秦雙雙叫出聲來。
“你要是敢亂說一個字，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秦雙雙疼得眼淚直流，但嘴上不肯認輸：“你掐死我啊！掐死我你就更說不清了！”
就在兩人糾纏成一團的時候——
“喲，這戲挺好看啊。”
一個清冷的女聲從旁邊傳來。
兩人同時扭頭。
幾步之外，李沐果站在那兒，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表情淡淡的，嘴角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秦雙雙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怎麼在這兒？”
李沐果挑了挑眉，往大院方向看了一眼。
“路過。”她說，“每週都路過。今天運氣好，趕上這麼精彩的一出。”
秦雙雙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她看見了。她什麼都看見了。她聽見陸少峰說的那些話，也聽見自己說的那些話——
“出賣李正國”，“違紀證據”……
李正國是誰？
是她秦雙雙的姑父，也是李沐果的親爹！
秦雙雙的腿開始發軟。
陸少峰看看秦雙雙，又看看李沐果，眉頭皺了起來。
“你是誰？”
李沐果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那目光淡淡的，卻讓陸少峰心裡莫名有些發毛。
就在這時，大院門口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三個人同時扭頭看去。
從大門裡走出來兩個人——
一男一女。
男的穿著軍裝，身姿筆挺，肩章上兩顆星，正是許墨淵。
女的穿著淺灰色的列寧裝，短髮，圓臉，眉眼精緻，正是黃銀兒。
許墨淵第一眼就看見了李沐果。
他的腳步猛地頓住。
那雙眼睛，那個站在街對麵、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的身影——
她怎麼在這兒？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旁邊的黃銀兒已經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
“墨淵哥？”她看看李沐果，又看看他，“你認識？”
許墨淵沒有回答。
他隻是看著李沐果，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而李沐果也看見了他。
看見他旁邊那個女人。
短髮，圓臉，眉眼精緻，穿著得體——應該就是那個“未婚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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