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她傍大款
秦雙雙等不下去了。
停職已經半個月，調查還在繼續，陸家徹底沒了訊息。她每天待在家裡，像一隻困獸，走來走去，想著各種辦法。
舉報李沐果。
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反擊。
“姑姑，你想啊，”她對秦洳說，“她一個鄉下丫頭，無親無故，憑什麼四年就能攢下那麼多錢？肯定是傍上了什麼大人物！這種事，隻要捅出去，她名聲就臭了！她說的那些話，就沒人信了！”
秦洳有些猶豫：“這......能行嗎？”
“怎麼不行？”秦雙雙的眼睛亮得嚇人，“我們就說她生活作風有問題，說她靠出賣身體換錢。這種事，傳出去就洗不清！到時候，她那些什麼‘先進’、‘才女’的名頭，全成了笑話！”
秦洳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那天晚上看見的那輛小轎車，想起那個對李沐果恭恭敬敬的男人。
心裡那股複雜的情緒又湧上來——嫉妒，不甘，還有一絲說不清的......快意。
如果李沐果真的倒了，那她就不用再害怕那個女人的眼神了。
如果李沐果真的倒了，那她就不用再後悔當年的事了。
“好。”她點點頭，“我們一起寫。”
母女倆花了三天時間，寫了一封長長的舉報信。信中詳細描述了李沐果如何“生活糜爛”、“傍大款”、“用不正當手段獲取財富”，還列舉了“證據”——她名下的房產、店鋪，以及那天晚上那輛小轎車。
信寫好後，秦雙雙親自送到了有關部門。
“我實名舉報，”她昂著頭，聲音響亮，“李沐果這個人，表麵上是北大才女，實際上是個不要臉的破鞋！”
舉報信很快被轉到了相關部門。
而巧合的是，許墨淵那天正好因為別的事，也在那個部門辦事。
他正在走廊裡等著，忽然聽見旁邊有人在高聲說話——
“李沐果？就是那個最近挺出名的？被舉報了？”
“聽說是生活作風問題，傍大款什麼的。”
“嘖嘖，看不出來啊......”
許墨淵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快步走過去，看見幾個工作人員正圍在一起，看一封什麼信。
“同誌，讓我看看。”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不敢違抗的威壓。
那幾個人回頭，看見他的肩章，立刻讓開了。
許墨淵拿起那封信，一行一行看下去。
越看，臉色越冷。
“生活糜爛”、“傍大款”、“用不正當手段獲取財富”——
還有那句“不要臉的破鞋”。
他的手指攥緊了那幾張薄薄的紙，指節泛白。
旁邊的幾個人被他那臉色嚇得不敢出聲。
“誰寫的？”他問，聲音冷得像冰。
“一......一個叫秦雙雙的，還有她媽秦洳，實名舉報......”
許墨淵的眼睛眯了起來。
秦雙雙。
秦洳。
他想起資料裡寫的——秦雙雙頂替李沐果的工作，秦洳是李沐果的親媽，卻把秦雙雙當親生女兒養。
就是這兩個人。
他深吸一口氣，把舉報信放下。
“這事，我親自處理。”他說。
三天後，李沐果收到了通知。
說有人舉報她，需要她配合調查。
她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那個笑容很淡，但站在她對麵的工作人員莫名覺得脊背發涼。
“好。”她說，“什麼時候？”
調查那天，來了不少人。
有關部門的工作人員，單位的領導，還有幾個記者。秦雙雙和秦洳也來了，坐在角落裡，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得意。
李沐果坐在對麵，表情平靜得很。
角落裡，許墨淵也來了。
他沒坐在顯眼的位置，隻是靠牆站著，目光一直落在李沐果身上。
“李沐果同誌，”主持調查的人開口，“有人舉報你生活作風有問題，用不正當手段獲取財富。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李沐果站起來。
她的目光掃過在場的人，最後落在秦雙雙和秦洳身上。
那目光平靜得很，卻讓那母女倆心裡同時打了個突。
“有。”她說，“我有證據。”
她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拿出一疊厚厚的材料。
“這是我四年來每一筆收入的記錄。”她把材料放在桌上，“1978年6月，第一次在夜市擺攤，賣電子錶二十塊，進價每塊八塊，售價十五塊，當晚賣出三十三塊，凈賺二百三十一。這是進貨憑證，這是銷售記錄。”
她又拿出一疊。
“1978年9月，在西單攤群市場租了固定攤位，開始賣絲襪、錄音帶。這是每個月的租金收據，這是進貨單，這是銷售賬本。”
再一疊。
“1979年3月，用攢下的錢買了第一處房產。這是購房合同，這是付款憑證，這是房管局備案檔案。”
又一疊。
“1980年，名下房產增至五處，店鋪三家。這是所有產權證明，這是納稅記錄，這是每年的審計報告。”
她一份一份地拿出來，擺在桌上，很快就堆了高高的一摞。
整個屋子鴉雀無聲。
秦雙雙的臉色開始發白。
李沐果沒有停。
她又從包裡拿出一個本子，翻開。
“這是我這四年所有的捐贈記錄。”她的生音平靜，“1978年12月，匿名資助三名貧困學生，每人每月五元，持續三年。1979年夏天，某地水災，匿名捐款五百元。1980年冬天，給街道孤寡老人送棉被，一共二十條，價值一百二十元。1981年......”
她一頁一頁翻著，每一筆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翻完，她合上本子，抬起頭，看向秦雙雙。
“秦雙雙同誌，你說我‘傍大款’，請問，哪個大款會讓我一邊擺攤一邊上學？哪個大款會讓我住四合院卻穿洗得發白的襯衫？哪個大款會看上——”
她頓了頓，抬起左手，讓所有人看那枚戒指。
“一個已婚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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