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那個讓他心痛的女人
接到下屬送來的厚厚一摞資料時,許墨淵正在辦公室裡看檔案。他隨手翻開第一頁,目光落在那個名字上——李沐果。
許墨淵快速的翻閱那些對李沐果身世的描寫。
突然,他的手頓住了。
1976年冬:李沐果在山上下套子時遭遇暴風雪,被困山洞一夜。次日被人救回。
旁邊有一行小字備註:“據調查,當晚有一名男知青曾冒雪上山尋找,次日兩人一同下山。”
許墨淵的眉頭皺了起來。
男知青?誰?
他往下看,卻發現那一段被塗黑了——下屬遞來的資料裡,有些資訊被隱去了,大概是涉及隱私。
他沒在意,繼續翻。
翻到下一頁時,他的動作忽然停住了。
那是一份婚姻登記記錄的影印件。
1976年12月,李沐果與某男知青在公社登記結婚。男方姓名:______(已隱去)。
許墨淵盯著那行字,瞳孔微微收縮。
她......結過婚?
他飛快地往下看——
婚後約一年,男方返京,後再無音訊。李沐果獨自生活,直至1978年考上大學離鄉。
註:男方身份涉密,暫不披露。
許墨淵靠在椅背上,半天沒動。
她結過婚。
那個男人,在婚後一年離開了她,再也沒回來。
他想起資料裡寫的——她一個人在村口等了一年,左手無名指上那枚戒指從不摘下來——
那枚戒指,是那個男人給她的嗎?
許墨淵的心口忽然湧起一股情緒——有憤怒,有嫉妒......酸澀的感覺。
那個男人是誰?為什麼離開她?為什麼再也沒回來?
他往下翻,後麵的資料開始記錄她離開北大林子場後的生活。
1978年:以全縣第一、全省第三的成績考入北京大學中文係。入學後不久,開始在夜市擺攤賣電子錶。從二十塊表起家,一晚上賣三十多塊,凈賺二百多。
資料裡夾著一張照片——她蹲在夜市的地攤前,麵前擺著幾塊亮晶晶的電子錶,臉上帶著淡淡的笑。那笑容很淺,但眼睛是亮的。
1979年:生意越做越大。電子錶、絲襪、錄音帶、蛤蟆鏡,什麼好賣賣什麼。從夜市到西單攤群市場,再到固定攤位。年底,她用攢下的錢買了第一處房產——南鑼鼓巷附近的一個四合院。
又一張照片——她站在四合院門口,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頭髮紮成低馬尾,表情平靜。身後是那棵老槐樹,和她下鄉時住的那個小院門口那棵很像。
1980年:手裡已經有了五處房產,三家店鋪。但她依然低調,每天上課、做生意,偶爾幫鄰居家的孩子補課,分文不收。那條街上的人提起她,都說“李老師人好”。
資料裡有一段鄰居的證言:“李老師是個好姑娘。一個人,不容易。逢年過節都是自己過,從來沒見過家裡人來。她屋裡掛著件舊軍大衣,說是以前一個朋友的,一直沒捨得扔。那大衣看著是男款的......”
軍大衣。
男款的。
許墨淵的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模糊的畫麵——一件軍大衣,掛在土坯房的牆上,
他腦海裡怎麼會出現這種畫麵?
他想抓住那張圖片,卻還是想不起來。
1981年:畢業留校任教,同時考了律師資格證。開始調查秦雙雙,一樁一件,抽絲剝繭。然後在表彰大會上,當著幾百人的麵,把秦雙雙的老底全抖了出來。
資料的最後,是一張近照。
她站在法院門口,陽光照在她臉上。她的表情淡淡的,但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笑。
許墨淵看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她一個人,從那個偏遠的小村子,走到了京城,走到了北大,走到了今天。
她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
而那個她等的人——那個娶了她又離開她的男人——
到底是誰?
為什麼會在婚後一年離開?
為什麼再也沒回來?
許墨淵的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他想找到那個男人,想問問他,為什麼丟下她?
但他又覺得這念頭可笑。
他憑什麼?
“許同誌?許同誌?”
下屬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許墨淵抬起頭。
“還有嗎?”他的聲音有點啞。
“有。”下屬又遞過來一疊,“這是她最近幾年的經濟活動記錄。她名下有六處房產,三家店鋪,存款......大概這個數。”
他報了一個數字。
許墨淵的眼睛微微睜大。
那個數字,夠普通人家活幾輩子。
“還有,”下屬壓低聲音,“她一直在匿名做捐贈。貧困學生、受災地區、孤寡老人......每次都用不同的化名,但我們查到了幾條線索,確實是她。”
許墨淵沉默了很久。
“她......有物件嗎?”他忽然問。
下屬愣了一下,然後搖搖頭:“沒有。據我們調查,她這四年一直單身。有人追求過她,她都拒絕了。”
“她等的那個人......有訊息嗎?”他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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