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甜蜜日常之“那些小事”
領證一個月後,李沐果發現了一個問題。
她家那個小院,越來越不像“她家”了。
院子裡多了個簡易的晾衣架——許墨淵砍了樹枝搭的,說是方便她晾衣服。
門口多了個柴垛——許墨淵劈的,整整齊齊碼在那兒,夠燒兩個月。
灶台邊多了個小板凳——許墨淵坐的,方便他蹲在那兒看她做飯。
炕上多了個枕頭——許墨淵的,上麵還有他腦袋壓出來的坑。
李沐果站在院子裡,看著這些“許墨淵的痕跡”。
這男人,是她的老公了。
“媳婦,看什麼呢?”
許墨淵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個搪瓷缸,裡麵泡著他從京城帶來的茶葉。
李沐果回頭看他,指了指那堆柴:“許墨淵,你這是打算在這兒過一輩子?”
許墨淵喝了口水,點點頭:“嗯。”
李沐果:“……”
“怎麼了?”他走過來,攬住她的肩膀,“不想跟我過一輩子?”
李沐果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笑了,靠在他肩上,說:“想。”
許墨淵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那就行。”
日子就這麼過著,平淡而甜蜜。
李沐果發現,許墨淵這個人,表麵上冷冰冰的,實際上……幼稚得很。
那天她去公社辦事,回來得有點晚。一進院子,就看見許墨淵坐在門檻上,手裡拿著本書,但眼睛一直往院門口瞟。
看見她進來,他“刷”地站起來,大步走過來。
“怎麼這麼晚?”
李沐果愣了愣:“辦完事順便去了趟供銷社,怎麼了?”
許墨淵沉默了兩秒,然後說:“沒事。”
李沐果看著他,忽然明白了什麼。
“許墨淵,”她忍著笑,“你不會是一直在這兒等我吧?”
許墨淵沒說話。
“等了多久?”
還是沒說話。
李沐果伸手,摸了摸他的手——涼的。
她又好氣又好笑,拉著他就往屋裡走。
“你傻不傻?外麵多冷,不會進屋等?”
許墨淵被她拉著,老老實實地跟著走。
“進屋等,”他說,“看不見你進來。”
李沐果的腳步頓了頓。
她回頭看他,那張冷峻的臉上一本正經,彷彿在說什麼天經地義的事。
她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許墨淵,”她說,“你真的是……”
“是什麼?”
她想了好一會兒,最後說:“是個傻子。”
許墨淵挑了挑眉:“傻你還嫁?”
李沐果笑了,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就喜歡傻子。”
從那以後,李沐果每次出門,都會提前告訴他大概什麼時候回來。而她每次回來,都能看見他坐在門檻上,手裡拿著本書,眼睛一直往院門口瞟。
她說過他好幾次,讓他進屋等,他不聽。
後來她也就不說了。
隻是每次回來,都會快走幾步,早點讓他看見。
除了“望妻石”這個毛病,許墨淵還有個毛病——愛顯擺他媳婦。
那天隊裡開會,李沐果坐在角落裡,聽大隊長講話。正聽得昏昏欲睡,忽然聽見有人提到她的名字。
“李沐果同誌最近表現很好,積極勞動,團結同誌……”
她抬起頭,就看見大隊長正對著她微笑。
什麼情況?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許墨淵坐在不遠處,正襟危坐,一臉平靜。
但他的嘴角,分明帶著一絲笑意。
李沐果忽然明白了什麼。
會後,她攔住許墨淵。
“許墨淵,是你跟大隊長說的?”
許墨淵看了她一眼:“說什麼?”
“說我表現好!”
“那是事實。”
“那你怎麼不誇你自己?”
許墨淵想了想:“我表現不好?”
李沐果被噎住了。
他表現……確實也挺好的。出工從不偷懶,幹活比誰都賣力,還經常幫別人。要不是他那張冷臉太有距離感,早就成勞模了。
“那不一樣,”她說,“你那是應該的。”
許墨淵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
“媳婦,”他說,“你也是應該的。”
“你表現好,大隊長表揚你,是應該的。”他繼續說,“我隻是提醒他,別忘了。”
“許墨淵,你這人……心眼真多。”
許墨淵把她拉進懷裡,低頭看著她。
“多嗎?”
“多。”
“那你還喜歡?”
李沐果想了想,踮起腳,在他耳邊小聲說:“喜歡。”
許墨淵笑了,把她摟得更緊了一些。
還有一次,李沐果病了。
不是什麼大病,就是著了涼,有點發燒。但許墨淵緊張得不行,非要她躺著休息,自己跑去請大夫。
她不過是發個燒,至於嗎?
大夫來了,看了看,說是風寒,開了點葯,讓多喝水多休息。
許墨淵送走大夫,回來就坐在炕邊,盯著她看。
李沐果被他盯得發毛:“你看什麼?”
“看你。”他說,“看你有沒有不舒服。”
“我沒有,就是有點熱。”
許墨淵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還是有點燙。”他說,“我去打盆涼水,給你敷敷。”
李沐果想說不用,但他已經出去了。
過了一會兒,他端著一盆涼水回來,把毛巾浸濕,擰乾,疊好,敷在她額頭上。
動作生疏,但很認真。
李沐果看著他,心裡暖洋洋的。
“許墨淵。”
“嗯?”
“你以前照顧過病人嗎?”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說:“沒有。”
“那你怎麼知道要敷毛巾?”
“聽說的。”
李沐果忍不住笑了。
“聽誰說的?”
“我媽。”他頓了頓,“她以前照顧我奶奶,就這麼做的。”
李沐果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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