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新婚生活之“柴米油鹽”
領完證之後，日子好像沒什麼變化，又好像什麼都變了。
沒什麼變化的是——兩人還是住在那個小院裡，還是每天出工、吃飯、睡覺。
什麼都變了的是——
“媳婦，今天吃什麼？”
李沐果正在灶台邊忙活，聽見這聲，手裡的鏟子差點掉鍋裡。
她回頭，瞪著那個靠在門框上的男人：“你能不能別這麼叫？”
許墨淵挑了挑眉：“那叫什麼？”
“叫……叫名字！”
“李沐果。”
“嗯。”
“媳婦。”
李沐果：“……”
許墨淵看著她那副無語的樣子，嘴角微微勾起，走過來，從後麵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
“媳婦，”他在她耳邊說，“真香。”
李沐果的臉騰地紅了。
“你……你說菜香還是人香？”
“都香。”
李沐果被他鬧得心猿意馬，鍋裡的菜差點糊了。她趕緊掙開他，手忙腳亂地翻炒。
“許墨淵！你能不能老實待著！”
許墨淵退後一步，靠在灶台邊，雙手抱胸，就那麼看著她忙活。
“媳婦，”他又開口，“晚上吃什麼？”
李沐果深吸一口氣：“紅燒肉。”
“還有呢？”
“沒了。”
“就一個菜？”
“你還想吃什麼？”
許墨淵想了想：“你。”
李沐果手裡的鏟子這回真的掉了。
她轉過身，紅著臉瞪他：“許墨淵！你……你能不能正經點！”
許墨淵看著她那副模樣，眼裡的笑意更深了。
“我挺正經的。”他說，“媳婦，你臉紅了。”
李沐果恨不得把手裡的鍋鏟扔他臉上。
但最後，她還是沒捨得。
這就是他們的新婚生活。
沒有轟轟烈烈，沒有驚天動地，隻有柴米油鹽，雞毛蒜皮，還有某個人越來越厚的臉皮。
李沐果發現，領證之後的許墨淵，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以前他雖然也往她跟前湊，但好歹還知道收斂。現在倒好，整個人像解開了什麼封印，騷話一套一套的，臉皮厚得能當城牆使。
“許墨淵，”有一天她實在忍不住了，問他，“你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許墨淵正在劈柴，聞言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什麼意思？”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李沐果蹲在他旁邊，托著腮看他，“以前你多正經啊，話不多，表情也少，像個……像個冰疙瘩。”
許墨淵手裡的斧子頓了頓。
“現在呢？”
“現在？”李沐果想了想，“像個……像個流氓。”
許墨淵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把斧子放下，轉過身，看著她。
“李沐果，”他一字一句地說，“我以前那樣，是因為你不讓我靠近。”
李沐果愣住了。
“你躲我，怕我，防著我，”他說，“我能怎麼辦？隻能端著。”
他往前湊了湊，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現在，”他的聲音低下來，“你是我媳婦了，我還端著幹什麼？”
李沐果的臉又紅了。
她想說什麼，卻被他一把拉起來，摟進懷裡。
“媳婦，”他在她耳邊說，“以後，我就這樣了。你習慣習慣。”
李沐果靠在他懷裡，又好氣又好笑。
“許墨淵，你真是個……真是個……”
“真是個什麼？”
她想了半天，想不出合適的詞，最後憋出一句：“真是個混蛋。”
許墨淵笑了，笑得胸膛震動。
“混蛋也是你的混蛋。”他說。
李沐果認輸了。
行吧，混蛋就混蛋吧，反正是她的。
除了臉皮變厚，許墨淵還多了個毛病——顯擺。
顯擺什麼？
顯擺他結婚了。
那天李沐果去知青點借點東西，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麵有人在說話。
“許知青，你這戒指……是真金的？”
是周紅的聲音。
李沐果腳步一頓，悄悄湊到門邊，往裡看。
許墨淵坐在一群知青中間，手裡端著搪瓷缸，表情平靜得很。但他的手，就那麼明晃晃地放在桌上，無名指上那枚金戒指，在陽光下閃著光。
“嗯。”他點點頭。
“天哪！”周紅驚呼，“是沐果送你的？”
許墨淵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我送她的。”他說，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一人一個。”
周圍的知青們麵麵相覷。
孫建國忍不住問：“許知青，你們……真的領證了？”
許墨淵點點頭。
“什麼時候？”
“前天。”
“那……那怎麼沒告訴我們一聲？”
許墨淵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得很：“現在不是告訴了嗎？”
說著，他把手又往前伸了伸，讓那枚戒指在陽光下更顯眼一些。
李沐果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差點笑出聲來。
這男人，是在顯擺吧？
一定是在顯擺。
她推門進去，許墨淵看見她，眼睛亮了亮。
“媳婦，你怎麼來了？”
那聲“媳婦”叫得自然無比，周圍的知青們表情各異——有羨慕的，有震驚的，還有幾個女知青酸溜溜的。
李沐果忍著笑，走過去，說：“買點鹽，家裡的快沒了。”
許墨淵站起來：“我跟你去買。”
“不用，我自己……”
“走吧。”
他拉著她的手，在眾目睽睽之下，出了知青點。
走出一段路，李沐果終於忍不住笑了。
“許墨淵，”她笑得直不起腰，“你剛纔是在顯擺吧？”
許墨淵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是不是？是不是？”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嗯”了一聲。
李沐果笑得更厲害了。
“許墨淵，你……你怎麼這麼幼稚！”
許墨淵把她拉進懷裡，低頭看著她。
“幼稚？”他挑了挑眉，“我娶了媳婦，高興，不行？”
李沐果笑得眼睛彎彎的：“行，行，你高興就行。”
許墨淵看著她那副笑靨如花的模樣，眼底也浮起笑意。
他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口。
“媳婦，”他說，“我也讓你顯擺顯擺。”
李沐果愣了愣：“顯擺什麼？”
許墨淵把她的手舉起來，讓那枚金戒指對著陽光。
“這個，”他說，“是我送的。”
李沐果看著那枚戒指，心裡暖洋洋的。
她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行，”她說，“我顯擺。”
顯擺的結果是，全生產隊都知道他們結婚了。
去井台打水，有人打招呼：“李沐果同誌，聽說你跟許知青結婚了？恭喜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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