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買戒指
兩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李沐果走著走著，忽然想起什麼，扭頭看許墨淵。
“許墨淵。”
“嗯？”
“我們……是不是應該告訴家裡一聲？”
許墨淵的腳步頓了頓。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等回京城再說。”
李沐果看著他：“你家裡……會不會不同意？”
許墨淵低頭看她，目光認真。
“同不同意，是他們的事。”他說，“娶不娶你，是我的事。”
李沐果的心又軟了。
她靠過去，把腦袋抵在他胳膊上，小聲說：“那要是他們不同意呢？”
許墨淵伸手，攬住她的肩膀。
“那就讓他們不同意去。”他的聲音平靜，“我娶媳婦，又不是他們娶。”
李沐果忍不住笑了。
“許墨淵，”她抬起頭，看著他，“你這個人，怎麼這麼不講道理？”
許墨淵挑了挑眉：“跟你學的。”
“胡說，我什麼時候不講道理了？”
“剛才。”
“剛才哪兒不講道理了？”
“你說我求婚沒戒指。”
“那本來就是嘛！”
“所以現在去給你買。”
李沐果愣住了。
買……買戒指？
這年頭，上哪兒買戒指去？
她還沒反應過來，許墨淵已經拉著她往供銷社的方向走了。
供銷社裡人不多，櫃檯後麵站著個胖乎乎的女售貨員，正磕著瓜子看報紙。
許墨淵走到櫃檯前，敲了敲玻璃。
“同誌，有戒指嗎？”
那女售貨員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李沐果一眼，眼睛亮了。
“有有有！”她放下瓜子，熱情得不得了，“同誌是要結婚吧？來來來，看看這款——”
她開啟櫃檯，從裡麵拿出一個小盒子，開啟，裡麵是幾枚銀色的戒指，款式簡單得很，就是細細的圈，上麵刻著幾條花紋。
李沐果湊過去看了看，有點失望。
這也太簡陋了吧？
許墨淵看了她一眼，問那售貨員：“還有別的嗎？”
售貨員想了想，又從櫃檯下麵翻出一個布包，開啟，裡麵是一對金戒指。
“這個，純金的，”她壓低聲音，“就是貴。”
許墨淵看了看那對金戒指，又看了看李沐果。
“喜歡嗎？”
她看著那對金戒指，在昏暗的櫃檯燈光下閃著溫潤的光澤。雖然款式也很簡單，但比那些銀戒指好多了。
“這……太貴了吧？”她小聲說。
許墨淵沒說話，直接問那售貨員：“多少錢？”
售貨員報了個數。
李沐果倒吸一口涼氣——那個數，夠普通人家吃一年了。
但許墨淵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從口袋裡掏出一遝錢，數了數，遞過去。
售貨員眉開眼笑，趕緊把戒指包好，遞過來。
許墨淵接過，把那個小布包塞進李沐果手裡。
“戴上。”他說。
她開啟布包，取出那枚小的戒指，套在無名指上。
有點大。
她抬頭看許墨淵，有點委屈：“大了。”
許墨淵低頭看了看，然後伸手，把她的手指握在掌心，輕輕揉了揉那枚戒指所在的位置。
“回去想辦法。”他說，“先戴著。”
李沐果點點頭，又拿起那枚大的，遞給他。
“你的。”
許墨淵接過，套在自己無名指上。
剛剛好。
他看了看那枚戒指，又看了看她，嘴角微微勾起。
“好看。”
李沐果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甜得冒泡。
兩人從供銷社出來，天已經有點晚了。
夕陽西斜，把天邊染成一片橙紅。遠處的山巒被鍍上一層金邊，美得像畫。
李沐果走在他身邊，時不時低頭看看自己手上的戒指，又抬頭看看他，傻笑。
許墨淵看著她那副模樣，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笑什麼？”
“開心。”李沐果老實回答，“就是開心。”
許墨淵沒說話，隻是把她攬得更緊了一些。
回到小院，天已經黑了。
李沐果燒了熱水，兩人簡單洗漱了一下，就鑽進了被窩。
炕燒得熱熱的，被窩裡暖烘烘的。李沐果靠在他懷裡，把玩著自己手上的戒指。
“許墨淵。”
“嗯？”
“你說，我們這樣，是不是太快了？”
許墨淵低頭看她：“快什麼？”
“就是……認識三個月，就結婚。”她抬起頭，看著他，“你不覺得快嗎？”
許墨淵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我爺爺跟我奶奶，認識三天就結婚了。”
李沐果愣住了。
“三天？”
“嗯。”許墨淵說，“那時候打仗，我爺爺受傷，被我奶奶救了。養了三天傷，傷好了，就娶了她。”
李沐果聽得目瞪口呆。
“然後呢？”
“然後過了五十年。”他的聲音平靜，“我奶奶走的時候，我爺爺守了她三天三夜，沒吃沒睡。”
李沐果沉默了。
她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穩有力。
“所以，”他說，“長短不重要。重要的是，是不是那個人。”
李沐果把臉埋在他懷裡，悶悶地說：“許墨淵，你怎麼這麼會說話？”
許墨淵低低地笑了一聲。
“跟你學的。”
“又賴我？”
“嗯。”
李沐果抬起頭，瞪他：“你學壞了。”
許墨淵低頭，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學壞的，”他說，“也是你的。”
李沐果又好氣又好笑，伸手捶他一下。
許墨淵握住她的手，把那枚戒指又往她手指上推了推。
“別摘。”他說，“一直戴著。”
李沐果點點頭：“好。”
窗外，夜風吹過，樹枝沙沙作響。
屋內，兩人相擁而眠，呼吸交纏，睡得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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