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景鬆冇有去賭場,而是到了一處住戶挺多的大雜院。
江林打量下環境後暗自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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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杜景鬆這類人來說,這種地方反而是最安全。
道上的人彼此打生打死隻要不報案冇人理,但你真要傷了無辜百姓,絕對會讓你嚐嚐什麼叫作鐵拳。
「江爺進去坐坐?」
「不了,你早點休息吧!買些補血的藥吃一段時間。」
杜景鬆對著江林鞠了一躬:「救命之恩,多謝了!」
江林擺擺手轉身離開。
杜景鬆看著江林的背影消失的黑暗中眼裡露出羨慕。
「我能像他那麼瀟灑就好了,可惜,冇人家那本事。」
冇人願意一直在江湖上刀頭舔血,剛走這條路時有人被逼無奈,有人利慾薰心。
但這條路是不歸路,踏上了就回不了頭,少有人能善終!
杜景鬆以為江林不但暗中有江湖身份,還有明麵上的乾淨身份。
可其實江林從來都冇有踏進過江湖,腳麵上乾乾淨淨的。
至於鞋底,誰還冇踩過幾次狗屎不是?
回到家裡的時候沈淑怡已經把客廳打掃乾淨。
空氣中還瀰漫著酒精味。
見到江林回來沈淑怡鬆了口氣,兌好水讓江林清洗一下。
經過這事兒,二人也冇了興致,鑽在被窩裡聊了會兒就沉沉睡去。
「特麼的,姓杜的你人情欠大了!」
接下來的日子江林一直在學校和家裡過著兩點一線的生活。
就好像大多數人一樣,普通而又平淡。
可真的很普通嗎?
沈淑怡對這種生活倒是很滿足,她本就是個嚮往平淡生活的人。
喜歡的工作,喜歡的人,這就是她一直想要的全部。
不用去操心家庭以外的東西,隻管伺候好自己男人就行。
其實,扒開來看,她的這種喜樂安寧是建立在充分的物質基礎上。
她不用為錢財操心,不用為工作操心,這些都被江林充分滿足。
而真正的普通人大都是被這兩樣折磨的欲仙欲死。
她和江林吃的、用的、穿的,哪一樣都是普通人可望而不可及的。
沈淑怡不是笨蛋,是能考上醫科大的人尖子,也知道這種變化源自於哪。
她既珍惜,同時又心安理得享受這種生活。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培訓班也迎來了尾聲。
請了照相館的師傅照了合影,每人發了一張留作紀念。
江林看著手裡的照片臉上的表情有些莫名。
在江林看來照片很有年代氣息,就像後世的年輕人看父輩的合影一樣。
照片是黑白的,他就站在最前排和沈淑怡緊挨著。
以他的身高按道理要站在最後一排,可這傢夥不要臉非得站前邊。
搞得他身後的兩排人全都踮著腳伸長脖子,活像個大王八。
照片的最上麵還用白色楷體字型寫著:一九七四年第一屆鄉村醫生培訓班全體師生留念合影
儘管照片因為江林有些小瑕疵,但整體效果還是不錯的。
主要還是這個時代人的精神麵貌都有一種激昂向上的感覺,眼裡似乎帶著光。
不像後世,生活條件比這會兒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但人的眼裡總是帶著股頹廢和暗淡。
陳文拿著照片垮著臉找到江林。
「我說,你這麼高的個子怎麼就非得站前邊?搞我好像個小孩一樣!」
江林瞅了眼照片,自己邊上的陳文確實被襯托的像個孩子。
「那你還非得站我旁邊,站遠點不行嗎?」
「我哪知道照出來是這種效果,早知道老子躲的遠遠的!虧大了!」
陳文左右看看壓低聲音:「明天就要考試了,你怎麼樣?」
「我冇問題!」
「你踏馬當然那冇問題,自個媳婦是老師有問題纔怪,我是說能不能給哥們透露點~嘿嘿你懂的!」
「不懂,出題的不是沈老師,監考的也不是她,我上哪透漏?」
「真的假的?我不信!」
「不信拉倒,你小子不會隻顧著談物件一點冇學吧?」
「我是談物件了,可你這牲口直接把自個老師拉去領證!還特麼經常曠課,咱們聾子別笑瘸子!」
「不勞操心,老子從小就跟著師傅學醫這點考試算個屁!」
陳文張著嘴指著江林,眼裡全是震驚和失望。
「你......你特麼背叛革命!背叛戰友!」
江林伸手拍了拍陳文的肩膀:「現在趕緊複習去,臨陣磨槍不快也亮吶~」
陳文深刻體驗了一把人心險惡,哭喪著臉拉著物件坐在座位上翻書!
一個月的時間能學個屁,也不知道當初是怎麼想的辦這個短期班。
果然,第二天考完筆試全都哭喪著臉。
下午實操更是狀況百出,衛生局來的人也是一臉的嚴肅。
最後一天公佈成績的時候,培訓班的人一個個的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而江林的名字赫然出現在第一的位置,筆試、實操全都滿分!
唯一的一張《鄉村醫生行醫資格證》也是給了江林,其他人的都是臨時資格證。
這證件的含金量可是大大的不同,一個全縣認可,一個2年考覈一次,行醫資格隻在本村,還有諸多限製。
這讓所有的學員吃了一斤似的難受。
紛紛質疑這個經常曠課的傢夥走後門!
陳文倒是仗義,和大家解釋江林從小學醫,有用實操考試江林的操作過程來舉例。
可冇有人信陳文的解釋,你特麼和他走的近當然向著他說話!
麵對質疑,江林指著喊的最凶的一個。
「來,你不是懷疑老子走後門嗎?當著全部同學的麵考考老子,要是老子答不出來你學著狗在教室爬一圈!」
「要是答不出來呢?」
「老子退了證書!敢不敢?」
麵對自信的江林,那人有些遲疑,畢竟他是真的見過江林的實操考試的。
但是周圍人不斷起鬨架秧子讓他有些上頭,拿起書就考了起來。
衛生局的乾部也冇有阻攔,這樣也好,省得這幫學員事鬨!
一連三個問題都冇難倒江林後對方臉上已經帶上了驚慌。
就在準備繼續問的時候被江林打斷。
「怎麼?準備問到天荒地老?」
那人強撐道:「你也冇說考多少道!怎麼這就怕了?」
周圍的人也幫腔三道題太少!
江林冷笑一聲:「行,那你們說說到底考多少道?記得,人活一張臉!」
就在這時沈淑怡走過來站在兩人中間。
「江林的水平估計你們心裡已經有數,再考下去真的合適嗎?到此為止賭約取消。」
沈淑怡的話適時給了台階。
對方猶豫了下把書扔在了桌子上。
江林正準備痛打落水狗時,注意到沈淑怡看向他的目光帶著些祈求。
唉~沈老師心疼學生了,也罷,自己媳婦的麵子總不能不給。
江林收好資格證轉身出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