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文濤被搶劫捅傷的事傳播速度很快,傍晚時候,村子裏人基本已聽說了。
周雪梅和王玉秀心有餘悸,還好當時她們隻是被打了,沒有被捅傷。
彥純在打飯的時候,對著眾人說道:
“錢再重要也沒有命重要,遇到搶劫的不能貪錢,他在郵局取錢時可能就被盯上了,大家同為知青應該去看看的,明天我們一起去醫院看他,你們覺得怎麼樣?”
說完,她詢問的眼神看向屋裏每個人。
趙佳寧躲避開她投來的視線,孫文濤那樣的男人不值得心軟去看,在自己陷入困境最難時候,他都避如蛇蠍沒有伸出援手。
周雪梅舉手:“先宣告,我不去,我被搶那會兒,你們有誰關心了?”
王玉秀同她一個意思,那會錢全被搶走,身上被打傷,也沒見誰關心一句,借5塊錢過年,個個推三阻四不同意。
她彥純想裝好人,想關心人,那就自己去唄,在這裝善良給誰看呢。
揚國義看見大家不一的反應,他道:“我看這樣吧,願意去看文濤的,明天中午一起去,不願意去的,咱們也不要勉強,畢竟都有自己的事要忙,是吧?”
彥純端著碗來到隔壁,抬手敲敲門走進來,嘴裏笑著道:“仕傑,你明天會一起去嗎?”
“我需要先問問婉卿。”
汪仕傑這些天一直盡量在躲,躲到屋裏了,這人還能追過來。
白天去學校聽課,卻隻聽他的課,不聽張素蓉和張啟新的。
她看著坦坦蕩蕩,善解人意,對那事不提不說,真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可他心裏做不到像她這樣自然,彆扭尷尬的很。
一看到她,汪仕傑就會想起那天的事,每每聽見知青點裏的閑言碎語,他就被愧疚包圍,天天這樣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愁死他了。
彥純心底惱怒,麵上卻道:“婉卿心地善良,肯定也會去的。”
“去不去她都是善良的,”汪仕傑端著飯盒又躲去門口。
其他人對此見怪不怪,有眼睛的都能看得出來,彥純喜歡汪仕傑,卻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彥純勉強笑笑跟著出去,眼底有生氣情緒被她壓著,知道這些男人在嘲笑她。
更知道汪仕傑故意躲她,再等等,下個月汪仕傑就會上趕著求她了。
蘇婉卿看到來人,秀眉一挑:“你不會是來催我接班的吧?”
汪仕傑點頭,把手裏書本,鋼筆,墨水放桌上。
“明天就星期五了,你再幫我頂一天,下個星期一我去教,這兩天我事情有點多。”
“那說定了,下個星期一你去。”
“嗯!”蘑菇木耳實驗成功的話,估計沒有時間去上課,想到此,蘇婉卿試探著問:“仕傑,你喜歡教書嗎?”
汪仕傑連忙擺手:“教書的事我乾不來,吵得腦仁疼,我晚上睡覺做夢都是學生不會做題。”
“哈哈哈,好吧!吃飯了嗎?沒有的話我去給你做一點。”
“吃過了!”汪仕傑手摩挲著杯子,眼眸下垂看向杯裡熱茶,嗓音帶著些許愁悶:“婉卿,你開心嗎?”
蘇婉卿這才察覺他情緒有些低,凝視他道:“怎麼了?有什麼煩心事你可以跟我說,我一定守口如瓶。”
煩心事有,但是汪仕傑說不出口,難道告訴她,自己在不清醒情況下奪走彥純清白?事後不想負責一味逃避?
他搖頭溫和一笑:“沒怎麼,我想搬去李家住,知青點人太多,水和柴火消耗量大,我也想學學你,過點輕鬆日子。”
“到時候做飯用具差什麼,我給你拿,李家院裏有壓水井,你要是明天就搬的話,來這裏搬兩捆柴過去先燒著,等雪化了好進山你再去撿。”
汪仕傑臉露欣慰:“行,不跟你客氣,現在你是當地人了,以後我可就仰仗你了。”
“沒問題,告訴你個好訊息,我跟他的婚期定了,5月1號結婚。”
“5月1號就結婚?婚姻不是兒戲,你倆才處半年,他是什麼樣人你瞭解夠了?不說多你最起碼得處個一年半載吧?”
“結婚需要衝動,太清醒就結不了。”
這話汪仕傑無言以對,或許他也需要衝動,對彥純負責,糊塗湊合過。
自己做錯了事,需要衝動,需要湊合,但是婉卿不需要。
“婉卿,你再多考慮考慮,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蘇婉卿笑意吟吟:“祝福我吧,仕傑哥!喊你一聲哥,你可得護著我呀,婚後顧程要是欺負我,咱兄妹倆一起宰了他。”
“背後說我壞話,我可都聽見了。”顧程聲音比人先傳進屋裏。
身影隨之進屋,上前旁若無人般捏她臉:“膽肥了呀,要宰我?”
汪仕傑對他這樣的行為感到不適,出聲提醒:“不要這樣掐她臉,大人這樣掐也會流口水的。”
“逗她玩呢,沒用力!”說著顧程又捏一下她臉。
“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幫你上一天。”拿來的筆墨書本又原封不動抱回去。
屋裏隻有倆人了,顧程才問:“他來幹啥的啊?”
“抱書本過來給我,這兩天事情有點多,我讓他明天再幫我頂一天,下個禮拜一我去教。”
“感覺仕傑有心事,他說要搬去李家住,他手裏不缺錢,要是想單獨住他不會拖到現在。”
“他又不是小孩子,沒心事纔不正常。”
“你還要去老屋那邊不?不去的話跟我去空間幹活。”
“不去了。”
一起進來空間!
顧程去儲藏區扛一袋玉米過來磨麵,總是去村子磨房裏磨不方便,就弄了一個石磨放空間,平常喂牲口的麵就用這個石磨磨。
空間時間流速是外麵的兩倍,玉米和稻穀中午就泡上了,這會應該可以撈出來煮了。
蘇婉卿先端著玉米粒來到土灶跟前,放進蒸鍋裡煮。
記得好像是要煮到沒有白芯不粘手才行,不時攪動用手碾開玉米粒檢視。
煮到不粘沒有白芯,她把玉米粒撈進瀝水筐裡,洗乾淨蒸鍋,換一鍋水接著煮稻穀。
空間外天氣冷涼的快,蘇婉卿就把冒熱氣的玉米粒送出空間。
感覺涼差不多了,開始試著分別放入1%和2%的石灰和石膏拌勻,不同配比量的培養基全記在本子上。
然後端來洗乾淨用熱水煮過的空瓶子,再用酒精消毒,把玉米粒做的培養基裝進去。
沒有放石膏石灰純玉米粒的她也做了三瓶。
用剪刀在瓶蓋上麵刻下字做記號,氧氣孔上塞上消過毒的棉花。
顧程看見她忙個不停,一會兒煮糧食,煮熟還要稱重量,一會又弄瓶子裝,又寫又刻的。
好奇心驅使他也不推磨了,跑過來觀賞她幹活。
眼睛新奇的盯著瓶瓶罐罐,他忍不住問:“寶你這是在弄啥呀?我咋看不懂啊。”
“糧食放石灰那不燒死了麼?還咋吃?你不是說石灰拿來泡玉米芯的麼?”
“還有為啥要一小瓶一小瓶分開裝呀?”
臉上的表情和他長相身高一點不符,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啥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