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麵條煮熟端著來屋裏,卻不見她人影,顧程喊一聲“婉卿?”
沒有回應,找了一圈沒有找到人,連屋後麵跟廁所都看了,嘿!又躲空間了?
看向碗裏重新做的圓麵條,心裏感嘆這碗麪怕是得坨了。
他正這樣想,下一瞬就見蘇婉卿從西屋過來。
無奈的嘆一聲氣,上前拉著人輕哄:“不生氣了~噢,你看,我重新給你做圓麵條了。”端起碗夾幾根麵條吹了吹餵過去:“啊,寶張嘴,給你吹吹了,不燙燙了,乖哈,大口吸。”
蘇婉卿無語的白他一眼,卻也噗呲笑出聲來。
“你拿我當智障呢,起開,我自己吃。”吃下嘴邊麵條,隨即伸手奪過筷子自己吃。
“你要是智障就好嘍,還以為你躲空間要下午纔出來嘞,寶啊,咱說好不能躲起來讓我找不到的,一生氣你就耍賴,想先把麵條煮好就來哄你,誰知道我一端麵條進來,嘿,你這小壞蛋又不見了。”
“誰躲了!咱倆都知道餓,那空間裏的豬和牛能不餓麼,感覺你老是像在借閑聊敲打我,我嫌煩。”
“哎呦!我敲打你幹啥嘛,跟枕邊人說話都要動腦子費心思,那也太累了,還沒結婚,但我早拿你當媳婦了,兩口子說話還要顧忌麼?”
蘇婉卿睨他一眼不欲多說:“沒人讓你顧忌!趕緊吃麪吧,吃完去街上給我買點材料。”
“是不是我哪做的不好,惹你不高興了?咋總覺著你有點膩味我呢。”顧程心裏總感覺她好像有點煩自己。
“少想些有的沒的,咱倆事情多著呢,哪裏能時時刻刻調情膩歪。”
這之後顧程嘴裏塞著麵條,眼睛一直瞅她。
吃過午飯,去灶房刷好碗。
推著自行車到門口,他又大步折回來:“你真沒有生氣?沒有膩味我?”
蘇婉卿往木頭孔裡塞著木耳種,頭不抬道:“沒有!”
“你有!說話都不帶瞅我一眼。”
這男人蘇婉卿服了他了,放下盆子招手:“站過來,身子矮下來一點。”
顧程不明所以聽話照做!然後就……嘴巴被咬住了“嘶~”捨不得反擊咬疼她,忍著痛唇舌糾纏一番才罷休。
蘇婉卿貝齒將他嘴唇咬破一點皮,鬆口挑釁一笑:“現在舒服了麼?還覺得膩味你麼?”
他舌尖舔舔唇角:“舒服,就是有點疼,也好刺激,心裏麻麻的還想親。”
“閃一邊去,受虐狂,快點去買啦,我還等著用呢。”
“一會我要進空間,你把院門鎖上,免得有人來串門。”
顧程捧住她臉狠狠親一口,這才嘴角帶著滿足,將院門掛鎖,蹬上自行車去買材料。
蘇婉卿給木頭孔裡挨個填上菌種,全部填完後,拿鎚子砸碎玉米芯來封口。
兩種木頭上打上記號,看看到底是大米拌的長的好,還是玉米麪拌的長的好。
實驗用的懶得放外麵搭棚燒火供暖,蘇婉卿將接種過的木頭挪進空間,斜立在檯子下麵灑上水,塑料布還沒買回來,就先這樣晾著吧。
來到儲藏區抓點玉米粒和稻穀,清洗後放盆裡泡著,需要泡夠時間才能開煮,趁著空閑,她去筐裡扒拉幾個空瓶子出來洗。
把牛和豬趕去沒開荒的草地上散步,之後她來水井邊上挖大坑,泡玉米芯需要大池子,水缸容量有限,乾脆就挖大坑到時墊上雨布來浸泡。
另一邊上街買材料的顧程,看見從郵局出來的孫文濤,他眯眼思索,現在隊裏不上工,知青點的人除了進山基本窩屋裏,下手機會難得。
騎著車子轉去街上那幾個街溜子家。
過了會兒,兩人騎著一輛破自行車跟著他,追出鎮子沒多久,就看到前麵回村路上的孫文濤。
顧程慢下車子指著前麵:“就是前麵那個人,別弄死,也別弄重殘廢。”
“行,收拾人我們在行,哥你就等著瞧好吧。”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隻要錢到位,啥都好說,兩個小混混蹬著嘎吱嘎吱響的破舊自行車朝孫文濤衝刺。
顧程拐去路旁斜坡後麵躲著。
孫文濤聽見身後自行車鏈條生鏽一樣的聲響,但他沒有放在心上,照常朝前走,不料下一瞬自行車直接從身後撞上來。
小混混自行車一撂,叫苗大龍的那個亮出帶些銹跡的菜刀抵上孫文濤腦門。
“老實點!錢拿出來。”
“沒,沒錢,我沒錢。”孫文濤嚇得臉色煞白,瞟見遠處有個人朝這邊看,他大喊:“救命啊,有人搶劫,快來人。”
“操你孃的!去死吧!”叫小黑的抽出手掌長的小刀一刀捅進他大腿:“讓你喊!給老子去死!”
發狠的連著捅好幾刀。
遠處被求救的人,看到這陣仗轉頭就跑,光天化日都敢捅人,保命要緊。
孫文濤驚恐瞪大眼珠,鮮血透過厚實棉褲滲出,滴落在地麵雪上,紅的刺目嚇人,他縮成一團求饒。
“兩位大哥,我錯了,我把錢都給你們,不要殺我。”
小黑和苗大龍親自動手,把他身上錢全搜走,又給他手臂劃兩道,兩腳把人踹翻,騎上車子逃離現場。
天冷又加上失血,孫文濤嘴唇和臉色發白,他屁股下有一灘血,等徹底看不見兩人身影,他才又大聲求救。
不逢集天氣又不適合出門,喊了好幾分鐘,這裏還是沒有人路過。
忍著劇痛撐著站起,艱難返回鎮上,血順著大腿流下,很快鞋子裏都黏糊糊的。
顧程去約定地方交剩下的錢,然後買材料騎車回家,經過孫文濤坐的地方,看見地上那攤血,隨意瞟兩眼就收回視線,加速蹬車子過去。
回到街上的孫文濤被兩個好心的扶著去醫院,身上錢被搶一分不剩,醫院先救人,聽完他的敘述有人去幫他報了案。
張大鎚再次看到因為知青被搶而來村裏的公安,心裏氣得想刨人祖墳,其他生產隊裏知青隻有結婚問題,自己隊裏知青咋就這麼多破事呢?
人雖然不是在隊裏被搶的,可他是隊長,也得去看望,醫療費也得他去墊付,氣不順,又不能當著公安同誌麵發作。
憋著勁兒瞭解過情況,然後來醫院看人。
孫文濤大腿被捅了四刀,好在刀刃短,沒有傷到神經和骨頭,他身上重傷都集中在大腿上。
他這會已經包紮好傷口,對來做筆錄的辦案人道:“公安同誌,你們一定要幫我抓到人,他們搶走了我全部生活費,那是我家人剛寄給我的。”
其中一人應道:“抓犯人是我們的職責,你安心養病,我們一定會將搶劫犯捉拿歸案。”
話是這樣說,但是這種路邊搶劫的人其實很難抓到,犯罪地點不固定,金額不大很難驚動上麵重視徹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