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他一連串問題,蘇婉卿手中往稻穀裡新增石灰和石膏道。
“不是告訴你了麼,我要給你種木耳和蘑菇呀,這是做菌種培養基,接種後要是成功,就可以用瓶子裏這些糧食種出很多木耳和蘑菇。”
準備了很多培養料,把接種失敗部分已經算進去,應該能成功幾瓶吧?
顧程看著瓶子裏平平無奇的糧食,拿起一瓶左看右看,這咋看也不像是能種出蘑菇木耳,煮過的東西放時間長會不發黴麼?
看不出門道,他拿起空瓶子想幫忙裝。
蘇婉卿擋開他手:“你手沒消毒,我自己裝就行。”
“呦嗬,小樣兒,還嫌棄我!”
白天聽她說時候顧程不咋相信,這會看她這樣有條不紊認真重視勁兒,婉卿好像真有把握能種出野蘑菇。
“你是聽誰說這樣能種出蘑菇木耳?還是讀書學的?”
“聽別人說過,書上也有,要是能找到新鮮蘑菇木耳就好嘍,新鮮的接種成活率肯定比曬乾泡發的高。”
全部裝好瓶子,做好筆記,瓶蓋刻上記號,蒸鍋裡放上蒸屜,瓶子挨個放進去擺好,燒大火蒸。
“不是煮過了嗎?還要蒸啊?”
“需要高溫滅菌,不蒸不行!這裏一時半會好不了,你困的話我送你出去,你先睡。”
“你幹活,我睡覺,我成啥了,這些這我不懂,幫不上忙,我去磨玉米。”
終於完成滅菌時,蘇婉卿眼皮困到快撐不開了,沒有精神等著冷卻接種,端去儲藏區靜止架上放置,睡醒了再來搞。
在空間裏洗漱過,退出空間,上炕倒頭就睡。
避免她被報時鐘打擾睡眠,顧程起身去把座鐘報時發條取下。
看著懷裏呼吸均勻的人,輕嘆口氣!隻想過悠閑平淡日子的人,卻被迫忙得像陀螺一樣轉不停。
空間裏她整的那些瓶瓶罐罐,顧程直覺她不是單純給他種蘑菇木耳,懂得太多或許也不是一件好事。
中午放學時候,汪仕傑跟著李衛軍去李家,和他奶奶說要租他家房子。
李衛軍一路磨磨蹭蹭,汪仕傑現在是他老師,他不想和老師住在一起,沒來由的他就是怕老師。
無奈學校離他家就幾步路,他再磨蹭也沒用。
對於汪仕傑要來租房一事,李大秀欣然同意,房子空著也是空著,能賺一塊是一塊。
房租費用按照之前蘇婉卿她們租時的價格,先付一個月的房租水費,明天星期六,和李大秀說定明天搬過來,他回知青點。
看到他回來,因為要做飯沒能去聽課的彥純一臉欣喜:“仕傑你回來了,今天怎麼回來晚了呀,我按照你放學時間做的飯。”
看見她熱切眼神,像夫妻式的話語,讓汪仕傑心裏怪異彆扭。
彥純全當看不見他的不自在,從口袋掏出一個煮雞蛋,剝掉殼出其不意放進他飯盒裏。
她歪頭嬌笑著:“對朋友要一視同仁,佳寧有的你也有!我們一人一個。”
被拉來做擋箭牌的趙佳寧尷尬笑一下,她知道彥純為什麼被傷害還要替仕傑隱瞞了,發生關係是被迫的,但燕純心裏估計喜歡仕傑。
汪仕傑有些接受不了她這樣親近,自己跟她關係沒那麼熟絡,而且男女有別,這種剝雞蛋殼的事有點那啥了。
“謝謝你,但是我不喜歡吃雞蛋。”把雞蛋夾回她飯盒,從灶房躲進屋裏去。
也不敢在屋裏久待,狼吞虎嚥把飯扒完,洗掉飯盒裝上糧食放回灶房,他就抱著書跑出知青點。
身後傳來幾人調笑聲!
“哈哈哈!他是屁股長刺,還是咱屋裏有鬼呀?”
“不是他屁股長刺,是咱們知青點有朵玫瑰到處爬,他怕被紮著,哈哈哈。”
帶刺的玫瑰站門口,看見逃避相處的汪仕傑,她眼底晦暗,心裏默數著時間。
吃過飯,楊國義和彥純提議一人出三毛錢,買點禮品以知青點共同名義去看望。
一通商量下來,有七個人願意前往。
心裏不想去的趙佳寧拗不過彥純,最後一道去了醫院。
見到淒淒慘慘一個人躺病床上的孫文濤,隨便看過兩眼,她不發一言退到眾人身後站著,這個男人不值得她同情可憐。
年前錢被偷被周雪梅打那會,他都冷眼旁觀毫無作為,那幾天他還糾纏著要複合呢,結果自己遇到事了他就那個樣子。
孤獨躺在病床上一天一夜的孫文濤,見到他們進來,心情好不少,和他同病房的病人都有家人守護,隻有他進來到現在一直一個人。
楊國義在床旁邊放下雞蛋糕和罐頭。
端詳著他身上包紮的紗佈道:“這是大家湊的錢,一點心意,我們都是外鄉來這插隊的,孤身在外不容易,這邊有時候很亂的,以後上街取錢時要多加小心。”
彥純也跟著柔聲關心道:“跟我們說說你當時什麼情況呀?怎麼會被搶劫?身上的傷嚴重嗎?大家都很擔心你。”
孫文濤心裏湧起感動:“謝謝大家能來看我!你們也要以我為戒,上街一定要小心,這地方亂的很,昨天搶我的是兩個人,大白天的拿著刀明搶,我腿被他們刺了好幾刀……”
“這裏的人都好冷漠的,見死不救,被歹徒搶劫時候分明有人看到了,我向他求救,那人卻故意裝作聽不見……”
他隔壁病床旁邊陪護的一個婦女,聽見他的話,直接出聲懟道:
“我說小兄弟,你說話咋這麼不招人想聽哩,一棍子打死所有人啊,幾個壞人又不能代表我們這裏都是壞人,要擱你看見有人拿刀搶劫,你空著手能去救啊?我還給你送粥了呢。”
啥叫都好冷漠見死不救?自己昨晚和今早的粥都送給狗了麼,難道不是善心嗎?不是好人嗎?
孫文濤沒想到這熱心大姐這麼較勁,他沒有說所有人是壞的啊,隻是闡述說昨天見到的事實。
“大姐,你誤會了,我說的隻是我昨天見到的人。”
“那你就說個別唄,昨天送你來醫院幫你報案的,可都是我們這裏人呢。”
“是是是!我口誤說錯了!”
大姐也就是聽不慣出聲懟兩句,見孫文濤這樣說了,她就閉了嘴,收拾收拾東西就出了病房。
幾人互相對視一眼,默契的覺得這大姐太能較真了,送人兩口吃的過後還要提出來。
病房不大,裏麵還有別的病人,不好多待,說了會兒話,幾人就要回去。
孫文濤想到自己上廁所不方便需要人扶,看向比較沉穩的楊國義道:“你可以留下來照顧我兩天嗎?我這腿上被紮了四刀,上廁所走路不方便。”
楊國義一臉為難,隻是一起插隊勞動而已,這種來醫院伺候人的活他不想做。
付偉大喇喇道:“不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麼,你和趙佳寧雖然不是夫妻,但也處過那麼長時間,你倆熟悉對方,她照顧你最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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