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卿戴著藍色圍巾爬到鬆樹林的時候,聽見有男人咒罵的聲音,她抬頭看向前麵被幾棵小樹遮擋的人,看到是三個男人站在那裏往山下看。
心裏疑惑,難道這些人也是來偷鬆子的?不然誰大中午的不回去吃飯,卻在這裏?
既然他們都是來偷鬆子的,可不能正麵撞上,既尷尬又摘不過他們,想到此,蘇婉卿腳步一轉,繞開他們換另一個方向進去,假裝撿柴的從三個人的視線下走過,
心裏吐槽這三個人傻不拉嘰的,偷鬆子還不遮不掩的站在鬆樹林外圍,自己可比他們聰明多了,她用圍巾把自己的臉都包嚴實著,別人從遠看,肯定認不出她是蘇婉卿。
三個男人自然也看到蘇婉卿了,一開始還以為是周雪梅呢,走近才發現不是,估計是上來撿柴的村裡婦女,手裏隻有鐮刀和一根棍子,撿柴也不知道拿根繩子,一雙手能抱多少?還把臉包那麼嚴實,又不是見不得人,他們做壞事的都沒包臉,要不是今天他們有正事,還能調戲一把呢。
他們雙方當事人擦肩而過,默契吐槽彼此的不專業,
如果此時蘇婉卿知道,這三個男人來此目的的話,她該慶幸戴了圍巾隻露出眼睛,還有這些人之前也沒見過她,這才躲過一劫,
蘇婉卿和周雪梅也就前後相差幾分鐘的事,蘇婉卿的身影剛看不見,周雪梅就上來了,她見這三個男人直接在鬆樹林外圍等,也沒去問他們有沒有被人看到,而是直接帶著三人下山。
一人躲在蘇婉卿背簍的周圍守著,三個人進地裡分頭去找,他們順著割過草的新痕跡在找,中午吃飯時間就兩個小時,雖沒達到像找掉落的針一樣,但也基本都搜尋了,就是沒見人,他們還把小溪邊和陰涼處都看了,
找了幾圈都沒看見蘇婉卿,張剛子氣急敗壞的罵:“你他孃的周雪梅,你耍老子玩是不是?”找這麼長時間,別說女人了就連隻母蟲子都沒找到,
周雪梅心裏也納悶,蘇婉卿的背簍明明就在這,她應該就在這附近,為啥他們三人找這麼久都沒找到?
他們在地裡當然找不到,蘇婉卿剛才已經和他們錯開,她此刻正坐在鬆樹上麵啃包子,心裏還感嘆,站在高處俯視風景的確更美,小山村都變成了世外桃源,難怪剛才那幾個男人偷東西也不忘朝山下眺望。
山下的四個人蹲在背簍跟前商討對策,周雪梅說在這裏守株待兔,蘇婉卿肯定會來背草。
可蘇婉卿的背簍就放在路旁邊,很多人上工是要從這裏經過的,待會也有人要來地裡幹活,到時候就算抓到蘇婉卿,在她失蹤的當天有人見他們來過大河村,報公安的話也經不住查,
兩個村子是挨著的,彼此都是熟臉,年輕的不認識他們,可年紀稍大的都會認得出來,隻要有人抖露出他們,再一打聽他們的名聲和口碑,第一個被懷疑的就是他們,所以這件事情隻能神不知鬼不覺的解決才行。
商量好一會兒後,三個男人決定先回去明天再來,周雪梅不想等,勝利就在眼前,她已經忍很長時間了。
她不想放過這次機會,她對三人道:“要不你們先回鬆樹林等著,我在這裏等蘇婉卿,等她來了,我騙她去鬆樹林。”
變態男人鄙夷道:“這麼蠢的辦法你也想的出來,你以為她是傻的?你倆可有仇呢,你覺得她會信你嗎?她要這麼容易上當,你會栽在她手裏?”
周雪梅繼續堅持道:“我自有辦法,知青院裏還有個她的好朋友,關心則亂,我會有辦法引她過去的,她一出現你們就抓住人,讓她有去無回。”
張剛子玩過周雪梅,又收了錢的就做主道:“隻等兩個小時,你騙不過去,我們可就回去了。”再不走上工的人該來了,
於是三個男人,又回鬆樹林裏去盯梢,等著周雪梅把人騙過去,
周雪梅自信滿滿的在背簍旁等著蘇婉卿出現,可她左等右等,上工的人都陸續走過了,人還是沒來,
被四個人期盼著出現的蘇婉卿,吃過包子喝過水,就接著打鬆子去了,手能夠著的她就摘,手夠不著的就用棍子敲,差不多之後她就從樹上下去,把鬆子都撿起來,裝在顧程給她用的兩個大麻袋裏,都裝滿後就扔空間去,這殼子太佔地方了,好在帶回去也能燒火。
回去的時候她沒要那根棍子,就輕手輕腳的下山,快到出口的時候,又聽到男人說話的聲音,隱約間還聽到他們提自己的名字,蘇婉卿停下腳步站在原地偷聽,看看這些人在背後會議論她啥?
“你倆說她真能把蘇婉卿騙來嗎?我還沒睡過真正的姑娘呢。”變態的男人心裏想想就興奮。
張剛子笑罵道:“瞧你這沒出息樣,跟沒見過女人似的,別到時候跟那男人一樣被人家收拾,小心她把你的細針給扭掉。”
另一個光棍無情的嘲笑出聲:“哈哈哈哈哈,剛子說的沒錯,就你這小細針也不知道你咋想的,還老喜歡找女人戳。”
蘇婉卿聽見這些男人齷齪的心思,他奶奶的,當著她這個正主的麵這樣嘴賤,可她自己也對付不了三個男人,一點有用的資訊都沒有,到底是誰又對她起歹心?用這種方式要把自己騙過來。
“笑你爹啊,老子雖然細但老子長啊,再說老子可比你厲害多嘍,你都沒嘗過幾次女人吧,待會兒讓你好好見識一下,老子是如何調教騷娘們兒的。”
“他孃的,這麼長時間她還沒把人送來,估計是沒成功。”
聽著這些人的汙言穢語,蘇婉卿悄悄退後幾步,多虧地上鋪的鬆針厚,踩地麵時沒聲音,前麵三人這才沒發現她,走出他們能看到的視線範圍,卻保證他們能聽見聲音的地方後,蘇婉卿找一棵最粗,樹杈分支最多的鬆樹爬上去,停在離樹頂有兩米左右的地方坐著,藉著樹杈分支的遮擋,又用鐮刀割下鬆樹蓋在身上,
調整一下自己的音色,她就不信待會兒在這荒山野嶺的,見不著人卻聽得見聲,會嚇不著他們,打不過他們不信還鬥不過,她心裏小火苗蹭蹭的。
蘇婉卿用尖細的嗓音拖長道:“嗬嗬嗬嗬,來...啊,快...活啊...”她才發出前一句,三個男人就聽見了。
老光棍開口:“哪個娘們兒大白天的唱什麼戲?”
“嗬嗬嗬嗬,好冷啊...”
三人站在這裏周雪梅反正也沒來,後側方不知道是哪個吃飽撐的娘們,居然還想勾引他們,等不到蘇婉卿有另外的女人送上門也不錯,這可是女人自己引他們過去快活的。
張剛子開口:“嗬...既然她喊冷,那咱們去給她捂一下,這種助人為樂的事待會兒咱們多出力。”
張剛子老光棍變態男,他們順著蘇婉卿的聲音過去,唱戲的娘們聲音更清晰了,離他們越來越近,這裏的樹比外圍的茂密,太陽照不到裏麵來導致有些暗。
蘇婉卿見三個癩蛤蟆過來了,不再用戲腔,而是用空靈蒼老的嗓音:“你們終於過來了,快幫我開啟門,我也想出來,嗬嗬嗬嗬...”
三個男人聽著聲音,明明就在耳邊又感覺在遠處,他們眼睛到處瞅但沒看見女人,卻聽得見聲音,心裏有些打怵,可他們還是循著聲音再找,
蘇婉卿把他們引過來後,見三個癩蛤蟆在樹下麵到處轉,她陰森森的說:“三個小夥子,你們抬抬腳,你們都踩著我的頭了,我的頭,我的頭啊。”
這下三個男人是真有點害怕,剛才還分開到處瞅,現在他們都靠著彼此的身體,三人還都下意識的看自己的腳下,可什麼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