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程揣上200多塊錢,一大早和張大錘去往公社畜牧站。
王德貴給倆人詳細介紹了兔子習性和飼養事項。
飼養相關知識,長毛兔種兔選項和價格一一說明。
普通長毛兔冇有選育過,良種長毛兔是在原基礎上選育出來的優質品。
要養當然就養成效快,產毛相對較高的成年良種兔,顧程冇有糾結選擇,揣的錢綽綽有餘,他果斷選成年良種兔。
聽到全要成年良種兔,王德貴看看他,道:“冇有配種的母兔6塊1隻,配過種的10塊一隻,公的8塊1隻,配過種的抱回家一個月不到就可以有一窩兔子,估摸要等一個禮拜左右能領到兔子。”
顧程道:“要2隻配過種的良種母兔,3隻良種公兔,10隻良種未配種成年母兔。”
一個多月產一窩,一窩按最低算也有四五隻,12隻母兔同時下,那樣一窩就是60隻,一年下來要產……
握草!有點嚇人啊!稍微算了算,顧程被兔子年繁殖數量驚了一下。
等王站長把資訊登記好,他掏出買種兔的104塊錢。
掏104塊錢眼不帶眨一下,邊上張大錘看的暗暗咋舌。
顧程的登記好,他也花14塊錢登記了兩隻一公一母的成年良種兔。
死老婆子眼皮子淺就認準20塊錢1斤兔毛,整整14塊錢,回頭要是養不活,連個響都聽不著。
夏翠花堅信蘇婉卿能養她就能養,不過,聽了長毛兔相關價格,為降低一點折本風險,她把種兔數量從十隻降到了兩隻。
兩隻算在承受範圍內,拗不過,張大錘就同意了。
從畜牧站離開,顧程騎車帶著隊長到躍進大隊路口,知道他要去大隊開介紹信,張大錘下來走路回西嶺。
顧程去大隊部找到大隊長,拿出隊長簽過字的單據和畜牧站開出的養殖證明。
大隊長周連奎給寫了一點五公斤鐵絲購買憑證,蓋過大隊公章遞給他,道:“你們要養殖長毛兔?忙得過來嗎?可不能耽誤集體活啊,公社給咱下了任務,咱大隊要種蘑菇,一切還等著你教嘞。”
顧程擺擺手:“這你放心吧周隊長,耽誤不了集體活,我媳婦原先在隊裡教書,這不生了倆孩子,我家倆小子一個比一個能哭,帶倆奶娃娃去上課是不可能了,她是插隊知青,一聽說國家外彙緊張,長毛兔的兔毛是出口物資,她就說要養幾隻兔子為國家創彙儘一份力。”
大隊長點頭:“不錯不錯,小蘇是個有誌青年呐,不忘下鄉初心,這思想覺悟值得大家學習,回頭我得給大錘說說,讓他開會重重表揚小蘇,好好對人家哈,彆叫人姑娘寒了心。”
周連奎懊惱當時怎麼就冇留意到呢,咋就把人給分到西嶺去了,那聰明腦子可不多見,比留在隊裡這些知青強太多嘍。
有人誇媳婦,顧程比自己被誇了還開心,笑道:“好不容易娶到的媳婦我哪敢不對她好,她就是個心善又心軟的姑娘,不耽誤你正事了,周隊長你忙吧,我先走了。”
騎著車子一路出了躍進大隊部,衣服被風吹得鼓起,蹬自行車的雙腿快出殘影,返回街上去供銷社買了3斤鐵絲,看到有香蕉賣,他買了兩串。
兔子牙齒啥都啃,隻用木頭做籠子隻怕關不住,手裡這點鐵絲不夠啊。
他在街上到處溜達,先後在居民手裡和廢品站蒐羅了一堆雜亂舊鐵絲,這下應該差不多了。
回到西嶺時半下午了,還好有先見之明。
就怕中午來不及趕回來做飯,顧程在出門前就把飯做好放空間,要是他冇趕上,媳婦可以直接取來吃,不用餓肚子等。
到家先進灶房打水洗手,拍拍身上,這才進屋,不知道娘仨睡著還是醒著,他輕輕推門。
誰知門一開,就看見一雙漂亮幽怨的眼睛朝他看來,快步過去笑道:“這可憐樣兒,是誰惹我的寶貝了,嗯?他倆鬨你了?”
蘇婉卿看一眼腕錶,扭過身冷哼:“9:5出去,現在3:15了,不知道你兒子愛哭嘛,一出去一整天,從11點等你等到兩點,你不愛我了,把我扔家裡獨自帶倆孩子,大騙子王八蛋……”
兩個孩子哭起來她耳朵像被音箱環繞一樣,左右攻擊,抱大寶二寶哭,抱二寶大寶哭,一個人帶倆孩子真的太難了。
顧程忍不住勾唇陣陣發笑,把人打橫抱進懷裡摟著輕拍,低頭親著小臉哄:“不氣不氣,你永遠是我最愛的寶貝,想著多買點鐵絲做兔籠子,在供銷社隻買到3斤,我在街上到處找人買舊鐵絲,所以纔回來晚了。”
“坐月子呢不生氣哦,生氣對你身體不好,以後不管多忙,中午我一定趕回來,我家媳婦這麼溫柔賢惠,能自己帶兩個寶寶,好厲害啊,連生氣都這麼漂亮可愛……”
蘇婉卿被哄開心了,哼哼唧唧在他懷裡蹭,嗷嗚一口咬上結實胸膛,說是咬,卻更像撒嬌磨牙。
顧程笑著揉揉胸前的腦袋:“彆把牙崩掉嘍,寶,我肚子好餓呀。”
“哼,餓死你。”蘇婉卿從他懷裡坐起來,從空間取出飯菜放炕桌上。
“嘴硬心軟的媳婦兒,呐,給你買的香蕉。”
瞅瞅邊上睡著的倆兒子,顧程輕輕拍打兩下兒子,脫掉鞋上炕盤腿坐好,把媳婦抱懷裡讓她躺腿上,一邊吃飯一邊陪她鬨。
心底輕聲一歎,生這倆崽子媳婦太不容易了,冇人喜歡被關著,更不消提喜歡自由喜歡到處跑的婉卿,從醫院回來就天天悶在家裡坐月子。
自己早上就走,下午纔回來,這麼長時間把她一個人留家裡,帶著兩個不會說話儘鬨人的小東西,屬實難為媳婦了。
一個人乾活進度慢,顧程第二天去供銷社劃了些雨布回來,就去老屋喊來冇正事乾的顧建勝。
兄弟倆一起在院裡搭棚子,搭完前院門邊上的大棚子,又轉去後院搭了一個小點的。
後院搭的小棚子主要用來養懷孕的母兔,兔子那玩意容易受驚嚇,前院來往人多,兩人商量一番,乾脆多蓋一個小棚子。
到時候就把孕母兔和幼兔分去安靜的後院養。
顧程和蘇婉卿吃的好,顧建勝很樂意來幫忙乾活,隻要乾活就可以在這邊吃飯。
棚子搭好了,他繼續過來一起做兔籠子,手握鉗子扭著鐵絲條道:“二哥,要是能掙著錢,借我兩隻下崽哈,等抱過窩,我再把母兔還你。”
顧程刨木板動作一頓,斜他:“就你精,彆人都憨,你以為想養就養啊,下來的種兔是有數的,想養就去登記去買。”
顧建勝甩甩頭,朝他翻白眼:“隻要配種就會下崽,去登記一下不就行了,從你倆這裡抱不一樣的麼,乾啥還讓我花錢去買啊?”
顧程扔下刨子去上廁所,冇說行還是不行。
趙菊香領著大孫子溜達過來,掐著腰看他們搭好的棚子,伸手推推試結實度。
前後院棚子看看摸摸,又看幾眼兔籠,然後進屋看乖孫孫。
大寶二寶在睡覺,趙菊香俯身湊近看孫子,慈愛道:“我乖孫就是俊啊,給年畫娃娃一樣,白白嫩嫩粉嘟嘟的,瞧瞧眼睛鼻子嘴巴秀氣的很。”
瞅瞅旁邊閒的發呆的兒媳婦,頓了頓,她語氣儘量和煦道:“婉卿啊,這都快滿月了,孩子睡覺時你就去院裡走走看看,像掃地洗碗洗尿布這些不費啥力氣,你不能啥都指著老二來乾啊,隊裡牲口都有歇氣時候嘞,自打你懷孕,他一天天忙的腳不沾地,人都累瘦了。”
“現在新社會你們趕上好日子,我們那會生過冇兩天照樣下地乾活,老二疼你你也要心疼他啊,他把你含在嘴裡養著,一點活不讓乾,一點風不讓見,但他也是人,是人就會累,你彆怪娘多嘴,我這也是為你們好。”
這時在院裡和狗玩的顧慶國跑進來,穿著鞋子一抬屁股上炕,身上衣服褲子臟的發亮,雙腿跪在炕桌前,抱起麥乳精罐子,扭開蓋子手伸進瓶內抓麥乳精乾吃。
進門上炕吃東西,一套動作熟練的彷彿像在他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