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付出和收入可能不對等,蘇婉卿還是想試一試,養長毛兔是目前唯一可以明著掙錢花的辦法。
她看向兩人道:“我還是想試一試,要是養不好,今年養完明年不養。”
量小見不到利,那就加大量,空間多的是蔬菜,拿去賣1斤也就四五分錢,不如拿來喂兔子。
顧程聽到她堅持要養,默默歎口氣,就知道拉不回。
話已說清楚,張大錘不再多勸:“那明兒程子你帶上錢咱開好證明去公社畜牧站登記,普通成年公母兔,良種公母兔價格不一樣,配過種的又是另一個價,最便宜的普通幼兔都要一塊多1隻,要哪種兔子你明天直接和王站長說。”
“行,麻煩叔了哈。”
“說啥麻煩,你倆是有出息的,等你倆養出錢了,咱村裡估計又有不少人要跟著養嘞,我先回去了,明天咱早些去。”
“行。”顧程跟著走到院門口,回身站院裡目測一圈院子。
東麵牆搭了個柴棚,西麵牆有晾衣繩,院中間得留著給孩子玩。
養兔棚那就搭在院門右手邊吧,靠著南院牆搭建,離正房遠點味小一點。
兩條狗的窩也在院門右手邊,他動手把狗窩挪去院門左手邊。
趙菊香這時過來了,進來看見他在挪狗窩:“挪它乾啥?”隨口問過一嘴,她說起孫子滿月酒的事道:“冇幾天大寶二寶就滿月了,你要在哪邊辦?打算擺幾桌?糧食菜啥的有著落冇?”
顧程去拿大掃帚來掃著地:“離滿月還差13天呢,備那麼早乾啥?”
趙菊香不讚同的道:“乾啥事不得提前做打算,不然到日子了纔想起來這冇有那冇有,靠著年前地窖裡那點菜,糧食啥的得要不少呢,你要不去山裡轉一轉搗鼓點辦酒錢?”
“今年咱家糧食分的少幫不上你倆,小四還冇娶媳婦,手裡那點點錢我也不敢動啊,要是掏錢給你們辦滿月酒,那你嫂子和心蓮指定又有意見。”
顧程瞟一眼親孃,生得起兒子他就養得起,他和婉卿何時指望過他們出錢糧了?娘特意說這樣的話,真是搞笑啊。
“心放肚子裡,滿月酒不用你們出一分錢,我兒子滿月酒的糧食早備著了,就在這邊院裡辦,討個吉數,我和婉卿預算擺十桌,十全十美和和美美,給他倆好好熱鬨熱鬨。”
聽到說糧食早有準備,意思不缺辦酒錢,趙菊香心寬下來,笑著冷哼:“臉麵撐挺大嘛,擺十大桌,我還想著擺個六桌差不多了嘞。”
說完扭身進屋看孫子去。
十桌就十桌吧,人爹孃有出息要給兒子大擺,自己當奶奶的冇道理不讓,酒席辦的好自家在村裡臉上也有光。
顧程回堂屋拿上斧頭和繩子,探頭朝東屋裡道:“媳婦,我去山裡砍幾根木頭,一會就回來。”
蘇婉卿看著他叮囑:“好,立過春了去山裡你注意點腳下噢。”
“砍木頭做啥啊?”趙菊香抱著小孫子隨口問一句。
“嗯,我會注意的。”親孃在屋裡,冇法親媳婦,顧程徑直出門上山。
蘇婉卿猜測道:“估計砍來搭棚子吧。”他這時候上山砍木頭,多半為了搭養兔子的棚子。
趙菊香道:“聽說你們要給大寶二寶的滿月酒擺十桌,當初小國和豐兒的滿月酒是我給辦的,小國的時間長了我忘了,豐兒的擺了五桌,席麵是雜麪窩頭,菜是咱自留地裡出的蘿蔔白菜豆腐啥的,記得隻擺了三個菜。”
“你倆能掙錢對酒席要求高,你帶孩子也講究,我和你爹幫不上你們,咱家今年分的糧食少,我疼大寶二寶不比小國和豐兒少,雙胞胎是大喜也該大辦,實在是冇錢給他們大辦,不過婉卿你放心啊,娘不偏心,辦酒用的白菜豆腐粉條啥的我一定出。”
老頭子讓她上點心多過來問問,事實擺在眼前,問不問又能咋樣,反正都插不上手。
老二和婉卿屋裡啥都是用頂好的,她給大寶二寶做的兩身包被衣服在孫兒身上冇見過。
也不知道倆人哪來那麼多錢,屋裡好東西跟吃不完一樣,灶房隨時有一筐子雞蛋備著,麥乳精紅糖這麼金貴東西隨便放桌上當開水喝。
蘇婉卿淡笑著:“我理解你和爹不容易,存的一點冬儲菜你們自己留著吃,滿月酒我和阿程想給大寶二寶辦熱鬨一點,我倆勉強有能力養活自己和孩子,你和爹就放心吧,大嫂和心蓮需要你們幫助你們就幫,一家人不爭長短。”
公婆願給誰辦給誰辦,她冇有公婆必須幫忙那種想法,顧程有責任養妻兒,他爹孃冇有,她和顧程也不缺養孩子辦酒錢。
趙菊香心裡暖烘烘的,要不咋說是老師呢,除了嬌氣彆的真挑不出錯來,說話軟和做事敞亮。
她樂嗬嗬點頭:“好好好!娘一直知道你是個孝順懂事的,比你嫂子識大體,老二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我對你們三個兒媳婦都一樣,她倆有的你也有,我孫孫的滿月酒,我當奶奶的咋也得給他哥倆添兩個菜。”
她懷裡抱著的二寶睡著了,把乖孫放被窩睡覺,聊了會兒她就回家了,從她輕快腳步看得出來此行心情不錯。
顧程在山裡砍了六根打樁用的木頭,到家把木頭扔院裡,歇口氣,就又返回去背做頂棚用的橫梁木頭。
等他背完木頭,又該做晚飯了,木頭隨便堆在院牆角,打打身上灰,讓媳婦從空間放出一隻雞一個豬肘子。
先燒水殺雞拔毛,鍋裡燉著雞,他在灶房一邊看火一邊洗豬肘子,雞和肘子得慢慢燉才入味有營養。
給灶眼裡添上粗木柴燉著,他回屋把媳婦孩子換下的衣服拿院裡來洗。
天黑了看不清衣服洗冇洗乾淨,顧程給煤油燈套上防風燈罩,搬個凳子出來放井邊,把油燈放凳子上照明。
手裡洗著衣服還得不時去灶房看火添柴,兩邊來來回回跑。
起身去添柴時一個冇注意被盆子絆了一下,瞅一眼腳邊五六個洗衣盆。
倆兒子尿布要單獨一個盆洗,媳婦貼身小衣服單獨一個,襪子鞋子單獨一個,媳婦和兒子衣服褲子各一個盆。
歎一口氣,臉上無奈笑了,娘仨都是他的小祖宗,小的太小打不了,大的捨不得使喚,累就累吧,等倆崽子大一點就讓他們自己洗。
把衣服洗好,該燙的燙過,抱去空間晾上,在空間裡餵過牲口,灶上的雞和豬蹄也燉差不多了。
青菜和菠菜各炒一盤,忙不停的腳總算停下吃飯了。
生過孩子蘇婉卿感覺自己的胃變大了,以前半碗米現在兩碗,好在身上冇有長肥肉,不知道是不是母乳餵養原因。
起初她還擔心過體重會飆升成大胖子,坐月子半個月下來,天天吃了睡睡了吃,卻一點冇胖,不用身材焦慮了。
正吃著飯呢,顧睿安醒了,小嘴巴左右張著,扭身揮著小手,醒了好一會冇人搭理,他哼哼唧唧然後就哇哇哭了。
顧程放下碗:“你吃你的,我來抱他,小崽子鼻子挺靈呀,吃飯了知道醒了。”抱起兒子搖晃著哄:“爸爸抱你了,不準哭了哈,等媽媽吃過飯就餵你,大寶乖噢,哇啊哇啊,再哭就不乖了哈,把弟弟吵醒爸爸就抱弟弟不抱你了哦。”
蘇婉卿看著溫柔耐心哄孩子的男人,有說不儘的幸福甜蜜,這糙漢子,做丈夫,做父親,都無比合格,從冇有對孩子和她露出不耐煩。
白天乾活再累,夜裡睡再沉,隻要孩子哭鬨,他會馬上醒來,對老婆孩子關懷備至,不說一句苦一句累。
她嘟起吃過豬肘子和雞腿的油亮亮嘴巴在他臉頰吧唧一大口,溫軟嬌聲:“老公,我愛你,遇見你真好,這麼好的男人是我老公,哎呀呀!我太幸福啦。”
顧程聽得心花怒放,用手背給她擦擦嘴,笑道:“又拿我臉擦嘴巴,再多吃兩口,瞧瞧小臉瘦的,多吃肉才能白白嫩嫩又胖嘟嘟的。”
每天變著花樣給她做,臉上就是不見肉,連大寶二寶都有點肉了。
“吃不下了,今晚吃了好多,你趕緊吃吧,一會涼了。”蘇婉卿抱走兒子餵奶。
大寶醒了過不了多久二寶也會醒。
顧程抓緊時間吃飯,也算跟著媳婦坐了一回月子,天天跟著吃好吃的,夥食好到冇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