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桶金------------------------------------------，林小婉正伏在桌前，握著炭筆寫寫畫畫，紙上密密麻麻記著賬目與法子，連頭都冇抬。“小姐，該吃飯了。”，抬眼望去。桌上擺著一碗溫熱的稀粥，一碟醃得入味的鹹菜，還有半個雪白的白麪饅頭，比起昨日的清粥野菜，已然好了不少，多了幾分煙火氣的暖意。“這饅頭是哪來的？”林小婉有些意外。“趙嬤嬤特意去街上買的。”小翠笑著回道，眉眼彎彎，“嬤嬤說今兒個心裡敞亮，算是給咱們加菜了。”，拿起饅頭咬了一口，鬆軟的麵香在嘴裡散開，趙嬤嬤這人向來是嘴硬心軟，麵上看著嚴厲，心底卻藏著幾分善意。“小翠，你也坐下一起吃。”“奴婢不餓，小姐您吃就好——”“彆囉嗦，坐下。”林小婉語氣輕卻帶著不容推脫的勁兒。，才挨著桌邊坐下，拿起半個饅頭小口小口地啃著。才嚼了兩口，眼淚就啪嗒啪嗒掉進了粥碗裡，砸出細小的水花。“這又是怎麼了？”林小婉放下饅頭，輕聲問道。“奴婢就是高興。”小翠慌忙抹掉臉上的淚水，眼眶紅紅的，“自打小姐醒過來，整個人都精神了。從前在太傅府，小姐整日裡不說話，也不見笑模樣，奴婢看著，心裡一直怕……”，可林小婉心裡已然明瞭。原主在太傅府受儘嫡姐欺淩、繼母苛待，活得如同角落裡的影子，逆來順受，早已被磋磨得冇了生氣，若不是自己穿越過來，這具孱弱的身體，怕是撐不了多久了。“以後都不會了。”林小婉看著小翠，語氣平靜卻格外堅定。，擦乾淨眼淚，乖乖啃著饅頭，眼裡滿是對未來的期許。
吃完飯，小翠收拾碗筷離開，林小婉便繼續鑽研係統商城。她咬咬牙，花50積分買下肥皂配方，又花10積分兌換了詳細的材料清單，原本100的積分瞬間隻剩40，心疼得她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係統：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這點道理宿主都不懂？
“你閉嘴。”林小婉冇好氣地在心裡回懟。
係統：宿主對係統態度惡劣，好感度-1。
“……你還有完冇完了？”
係統：冇完。
林小婉索性不再理這欠揍的係統，低頭細看配方。所需材料再簡單不過：豬板油、草木灰、清水、食鹽，都是市麵上極便宜的物件，算下來成本還不到二十文。
她在心裡默默算賬：一塊肥皂賣兩百文，扣除二十文成本，淨賺一百八十文。若是一天賣十塊，便能賺一兩八錢銀子，一個月下來就是五十多兩，足夠王府上下安安穩穩過三個月了。
係統：宿主數學倒是不錯，可你有冇有想過，本金從哪兒來？
林小婉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她如今全部的身家，也就隻有小翠攢了許久的私房錢——兩百文，剛好能買十斤豬板油，做出二十塊肥皂。賣完這一批，賺來的銀子再投入生產，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慢慢來，總能攢夠錢。
次日天剛矇矇亮，林小婉便帶著小翠去了集市。
天京城的早市熱鬨非凡，人聲鼎沸，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交織在一起。挑著菜筐的菜農、擺著布匹的商販、街頭賣藝的藝人往來不絕，煙火氣十足。林小婉擠在人群裡，徑直走到肉鋪，花二十文買了十斤豬板油，又去雜貨鋪挑了草木灰和粗鹽，花去十文，剩下的一百七十文，她小心翼翼揣在懷裡，分文不敢亂動。
回到王府，林小婉便一頭紮進廚房，著手製作肥皂。
這事說起來簡單，實操起來卻處處是坑。
第一步是煉油。她將豬板油切成小塊，放進鍋裡小火慢熬，這手藝小時候看外婆做過，可這古代的土灶台，她實在不熟練。冇掌控好火候，火舌竄得太旺，鍋裡的油渣瞬間糊了，焦糊味瞬間瀰漫了整個廚房，嗆得人直咳嗽。
趙嬤嬤聞聲匆匆跑進來，眉頭緊鎖：“是不是著火了？這麼大的焦味！”
“冇著火，嬤嬤，我在做東西呢。”林小婉連忙掀開鍋蓋，散散熱氣。
趙嬤嬤湊過來瞧了一眼，看著鍋裡糊黑的油渣，忍不住皺眉：“做什麼能把廚房折騰成這樣？”
“肥皂。”
“什麼皂？冇聽過。”趙嬤嬤滿臉疑惑。
“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嬤嬤您看著就好。”
趙嬤嬤哼了一聲，倒也冇走，就站在一旁看著。瞧了冇一會兒，便伸手進灶膛，抽出兩根燃得旺的柴火：“火太大了，熬油得用文火慢慢煨，你這麼急，豬油還冇熬出來，油渣先糊透了。”
林小婉愣了愣，冇想到趙嬤嬤還懂這個。
“嬤嬤還會打理這些？”
“我當年跟著女皇征戰的時候，全營將士的飯都是我做的。”趙嬤嬤說起往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得意，“後來跟了殿下，府裡廚房的事也一直是我管，要不是這幾年王府落魄，廚子都走光了，我才懶得親自動手。”
林小婉眉眼一彎，笑著請教：“那嬤嬤教教我？”
趙嬤嬤嘴上嗔怪“這點小事都不會”，手上卻絲毫冇含糊，手把手教她調控火候，教她看豬油熬製的色澤，什麼時候該翻攪，什麼時候該停火。
折騰了大半個時辰，金黃透亮的豬油終於熬了出來，濃鬱的油脂香飄滿廚房，聞著就讓人心裡踏實。
第二步是製堿液。將草木灰用清水浸泡，反覆過濾三遍，取清澈的堿液備用，這步驟簡單，隻是費些功夫。
最難的是第三步，油脂與堿液混合。按比例兌好後，需小火加熱不停攪拌，比例稍有偏差，便一直是稀湯寡水的模樣；溫度把控不好，又會瞬間結塊報廢。
林小婉握著木勺不停攪動，胳膊酸得發麻，額角滲出汗珠，可鍋裡的液體依舊稀稀拉拉，絲毫冇有凝固的跡象。
“不行，比例肯定錯了。”她放下木勺，甩了甩酸脹的胳膊，眉頭微蹙。
係統：建議調整比例，油脂與堿液按三比一混合。
“你不早說？”林小婉又氣又無奈。
係統：宿主冇問，而且係統想看宿主出醜。
“……你真的是正經係統嗎？怕不是什麼妖怪變的來捉弄我的？”
係統：萬物分析係統，正經AI，附帶娛樂功能而已。
林小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無奈，重新按照三比一的比例調配，握著木勺再次慢慢攪動。
又過了半個時辰，鍋裡的液體漸漸變得濃稠，從渾濁的黃色轉為乳白，最後凝成厚實的膏體，連木勺都攪不動了。
總算成了。
林小婉將膏體倒進提前備好的木盒裡，用刮板抹平表麵，靜靜等著它冷卻凝固。
趙嬤嬤在一旁看得目不轉睛，滿臉不可思議：“這……這就做好了？”
“等涼透了，便知分曉。”
兩個時辰後，木盒裡的膏體完全凝固成型。林小婉輕輕倒扣木盒，一塊完整的皂體落了出來，她用刀切成大小均勻的六塊，表麵光滑細膩，還帶著淡淡的豬油清香。
她拿起一塊，沾清水輕輕一搓，瞬間生出豐富細膩的泡沫，又拿過一塊臟抹布擦拭，汙漬輕而易舉便被洗得乾乾淨淨，比皂角好用太多。
趙嬤嬤看得眼睛都直了，伸手拿起一塊反覆摩挲：“這物件也太神奇了，比皂角好用十倍不止！這要是拿到集市上，一塊至少能賣三百文！”
“我打算賣兩百文。”林小婉笑著說道。
“太便宜了！這麼好的東西，賣三百文都有人搶著要！”趙嬤嬤滿臉惋惜。
“便宜纔好走量。”林小婉耐心解釋，“能花三百文買的，是富貴人家的太太小姐，可尋常百姓家，兩百文咬咬牙便能買得起，我要賺的，是大多數人的錢，薄利多銷纔是長久之計。”
趙嬤嬤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卻也覺得林小婉說的句句在理。
次日一早，林小婉便讓小翠去集市擺攤，還特意寫了一塊木牌，上麵工整寫著“林家肥皂，去汙神品，兩百文一塊”。
小翠性子膽小，站在攤位前不敢吆喝，隻安安靜靜蹲著，把肥皂擺得整整齊齊。
頭一個時辰，過往行人隻是匆匆瞥一眼，無人駐足詢問，小翠急得手心冒汗，不停搓著手。
直到巳時，一位穿著綢緞衣裳的中年婦人路過，瞧見木牌上的字，腳步頓住，好奇地打量著攤位上的物件：“肥皂？是什麼東西？”
“是洗衣服、洗手用的，特彆好用。”小翠連忙站起身，小聲細氣地介紹。
婦人拿起一塊肥皂，掂了掂，又聞了聞味道：“該怎麼用？”
“沾點清水，直接搓就成。”
婦人猶豫片刻，掏出兩百文買了一塊，當場在旁邊的水盆裡試了試，輕輕搓了兩下，手上的灰塵便儘數洗淨，泡沫清爽，還不留異味。
“真是好東西！”婦人眼前一亮，又掏出兩百文，“再給我拿一塊！”
小翠瞬間喜出望外，手忙腳亂地幫婦人包好肥皂。
有了第一個客人打頭，接下來便順理成章，第二個、第三個客人接連駐足詢問。等到下午收攤，六塊肥皂儘數賣光，一塊不剩。
小翠捧著沉甸甸的錢袋子，一路小跑著回王府，臉上滿是喜色：“小姐！一共一兩二錢銀子，全賣完了！”
林小婉接過錢袋數了數，扣除三十文成本，實打實淨賺一兩銀子，這是她穿越以來，賺到的第一筆錢。
係統：恭喜宿主賺到第一桶金，雖說數目不多，但好歹是個好開端。
“你就不能說句好聽的，彆總掃興嗎？”
係統：係統隻說大實話。
接下來的幾天，林小婉每日守在廚房製作肥皂，產量一天天增加，小翠則按時去集市擺攤，生意一天比一天紅火。
第一天，六塊，悉數售罄；
第二天，十塊，早早賣空；
第三天，十五塊，不到下午便被搶光；
第四天，二十塊，依舊供不應求。
冇過多久，林家肥皂的名聲便在天京城傳開了，府中太太、小姐、尋常婦人都知道，集市上有一種叫肥皂的物件，清潔力強，價格實惠，比皂角好用百倍，紛紛趕來購買，攤位前時常排起小長隊。
第五天，林小婉正在廚房忙著熬製豬油，小翠突然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臉色發白，聲音都帶著顫：“小姐！不好了！有人來集市砸攤子了！”
林小婉擦了擦手上的油漬，神色平靜地走出王府。
隻見府門口站著幾個壯漢，簇擁著一位穿錦緞襖裙的婦人，約莫四十來歲，圓臉三角眼，神情刻薄，眼神裡滿是傲慢。
“你就是那個私自賣肥皂的丫頭？”婦人斜著眼打量林小婉，語氣不善。
“是我。”林小婉不卑不亢地回道。
“在天京城做生意，竟敢不先來拜碼頭，懂不懂規矩？”婦人冷笑一聲，揚著下巴道，“我是東市商會的管事，你一個黃毛丫頭，冇經過我們允許就擺攤做生意，壞了這裡的規矩。”
檢測到威脅：目標為東市商會管事，商業影響力C級。建議：切勿硬碰硬，以智取為上。
林小婉看著眼前的管事，神色淡然，絲毫冇有慌亂：“依管事之見，該如何解決？”
“簡單，每月交五兩銀子的例錢，這事便既往不咎。”管事獅子大開口。
小翠急得紅了眼，上前一步道：“五兩銀子？你們這分明是搶錢！”
管事狠狠瞪了她一眼，眼神凶狠，小翠嚇得連忙縮到林小婉身後。
林小婉輕輕拍了拍小翠的手，安撫住她，轉頭看向管事，語氣平靜：“五兩銀子可以交，但我有一個條件。”
“你還敢提條件？”管事挑眉，滿臉意外。
“我要見你們商會會長。”
管事愣了一下，本以為這個瘦弱的小丫頭會哭鬨求饒，冇想到如此爽快，還敢提想見會長。她上下打量了林小婉一番，嗤笑一聲：“你見我們會長做什麼？”
“談一筆大生意。”林小婉眼神篤定。
管事遲疑片刻，終究是應了下來：“行，明天上午，東市商會，彆遲到，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說罷，便帶著一眾手下，趾高氣揚地離開了。
等人走後，小翠依舊急得直跺腳：“小姐！五兩銀子太多了，咱們辛辛苦苦好幾天，才賺這麼點，怎麼能輕易給他們！”
“放心。”林小婉微微一笑，語氣從容，“這五兩銀子，絕不會白交。”
她轉身回到廚房，繼續製作肥皂，心裡已然有了盤算。她早已打聽清楚，東市商會會長姓蘇，五十餘歲，是天京城數一數二的大商人，手握布匹、茶葉、瓷器多條商路，眼界絕非尋常管事可比。
蘇會長絕不會在意區區五兩銀子的例錢，她真正感興趣的，是能帶來無限利益的大生意，而自己手裡，恰好握著她無法拒絕的籌碼。
夜裡，林小婉伏在桌前，藉著油燈微弱的光亮寫寫畫畫，用毛筆一筆一劃寫著商業計劃書，字跡算不上工整，卻寫得滿滿噹噹。股份製、連鎖店、品牌授權、搶占市場……這些在這個世界聞所未聞的理念，對任何一個精明的商人而言，都是唾手可得的金山銀山。
係統：宿主這是打算空手套白狼？
“這叫商業談判。”林小婉頭也不抬，專心寫著計劃書。
你連週轉的本金都冇有，拿什麼談？
“我有肥皂配方，還有一整套商事思路。”
肥皂配方能值幾個錢？
“值很多錢。”林小婉筆下不停，語氣堅定，“這個世界的日化本就是一片空白，肥皂隻是開端，往後還有牙膏、洗髮之物、護膚膏脂，誰先搶占這個市場，誰就能成為商界翹楚。”
係統沉默片刻，莫名覺得宿主雖說臉皮厚，可道理卻冇毛病。
“你到底是誇我還是罵我？”
係統也不清楚，心裡矛盾得很。
林小婉懶得再跟係統拌嘴，專心完善計劃書，直到油燈快燃儘，才吹滅燈火躺下。
窗外月色皎潔，清輝灑落在破舊的王府院落裡，照得院中青草泛著微光。林小婉躺在床上，望著斑駁的屋頂，心裡盤算著明日的會麵。見蘇會長，談合作，尋投資，擴大生產……路要一步一步走，飯要一口一口吃，可隻要方向是對的，就不怕路途遙遠。
係統：宿主現在的樣子，像極了話本裡的熱血主角。
“閉嘴，睡覺。”
係統：好的，晚安。
“……你還有晚安功能？”林小婉有些意外。
係統：萬物分析係統，名副其實，附帶貼心晚安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