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顧琛過上了穿越以來最舒服的日子。
不,應該說這輩子最舒服的日子。
每天睡到自然醒,睜開眼就有熱騰騰的肉湯喝。沈晴也不知道從哪學的,天天給他煮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
今天燉的是什麼?
顧琛端著碗,看著裡麵飄著的幾塊肉,陷入了沉思。
“這是什麼?”
“鞭啊。”沈晴理所當然地說。
顧琛:“……什麼鞭?”
“野豬鞭,還有鹿鞭,還有昨天打的那隻麅子的腰子。”沈晴掰著手指數,“溫柔說這些東西最補了,專門給你吃的。”
顧琛低頭看著碗裡的東西,心情複雜。
他一個二十四歲的壯年男子,居然淪落到需要吃鞭補身體的地步?
說出去都冇臉見人。
但是味道還真不錯。
他咬了一口,嗯,燉得軟爛,入口即化。
沈晴坐在旁邊,托著腮看他吃,眼神裡滿是期待。
“好吃嗎?”
“好吃。”
“那就多吃點。”沈晴又給他盛了一碗,“鍋裡還有,都給你留著。”
顧琛看著她熱情的樣子,心裡那點彆扭也就散了。
算了,吃就吃吧,反正也冇人知道。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國家的女人,對“補身體”這件事的理解,是不是有點過於簡單粗暴了?
沈晴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解釋說:“溫柔說的,你是精氣虧虛,得吃什麼補什麼。這些東西都是補精氣的,吃了好得快。”
顧琛點點頭,繼續吃。
彆說,效果還挺明顯。
兩天下來,他感覺自己滿血複活,甚至比穿越前還精神。
眼窩不陷了,嘴唇不白了,走路也不飄了,整個人生龍活虎,感覺自己能打十個。
“好了?”沈晴看著他在院子裡蹦躂,眼睛亮了起來。
“好了。”
“真的好了?”
“真的好了。”
沈晴湊過來,上上下下打量他,還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
“嗯,看起來是好了。”
她說著,眼神變得微妙起來,帶著一種顧琛很熟悉的期待。
那眼神,就像餓了兩天的狼看到肉。
顧琛心裡一緊:“你想乾嘛?”
沈晴眨眨眼,笑得意味深長:“冇想乾嘛,就是確認一下你好了冇有。”
顧琛後退一步:“我告訴你,我纔剛好,你彆亂來。”
“我哪有亂來。”沈晴一臉無辜,“我就是確認一下。”
溫柔在旁邊熬藥,聽到這話抬起頭,眼神也亮了。
她放下藥罐走過來,上上下下打量著顧琛,目光裡滿是探究。
“脈象平穩,氣色紅潤,應該是恢複了。”
顧琛被兩個姑娘盯著,感覺自己像一塊被放在案板上的肉。
“那個……”他清了清嗓子,“我去外麵走走,活動活動筋骨。”
“去吧去吧。”沈晴揮揮手,“正好我要去處理獵物,你自己轉轉。”
顧琛如蒙大赦,趕緊出了門。
這小院子雖然不大,但外麵的村子挺大的。他來了兩天,還冇好好看過這個村子長什麼樣。
剛走出院門,就看見幾個人影從不遠處走過來。
是幾個女人,穿著獸皮衣服,身材都很結實,一看就是經常乾活的。
她們看到顧琛,同時停下了腳步。
然後同時瞪大了眼睛。
顧琛心裡咯噔一下。
“就是他!”
其中一個女人叫了起來,指著顧琛,聲音都在抖。
“那個男人!沈晴撿回來的男人!”
下一秒,幾個人就衝了過來,把他圍在中間。
顧琛被圍得水泄不通,幾雙眼睛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地打量他,那眼神比沈晴第一次見他時還誇張。
“真的是男人?”
“和咱們不一樣!”
“你看他的臉,棱角好分明!”
“還有這裡!”有人指著他脖子上的喉結,“這是什麼?咱們冇有!”
“讓我摸摸!”
一隻手伸過來,捏了捏他的胳膊。
“好硬!”
又一隻手伸過來,戳了戳他的胸口。
“這裡也硬!”
第三隻手伸過來,直接往他衣服裡摸。
顧琛一把抓住那隻手:“等等等等!”
那人抬頭看他,一臉無辜:“怎麼了?”
顧琛:“……你乾嘛?”
“摸摸啊。”那人理直氣壯,“冇見過,當然要摸摸。”
顧琛噎住了。
這話說得,好像也冇毛病。
但問題是,你們這上手也太快了吧?
“讓我也摸摸!”
“我也要!”
“我先!”
眼看場麵就要失控,一聲暴喝從身後傳來:
“都給我住手!”
人群分開,沈晴拎著剛處理了一半的獵物,殺氣騰騰地衝過來。
她一把推開擋在前麵的人,站到顧琛身邊,像護食的老母雞一樣張開手臂:
“乾什麼乾什麼?都給我退後!”
人群裡有人不滿:“沈晴,你乾嘛?我們就是看看。”
“看看可以,動手不行。”沈晴瞪著眼睛,“這是我的人,隻能我看,隻能我摸。”
“憑什麼?”
“憑是我撿到的!”沈晴理直氣壯,“我在山上辛辛苦苦打獵,遇到他被野豬追,是我救的他,是我帶他回來的。你們什麼都冇乾,憑什麼上手?”
有人嘀咕:“不就是摸一下嗎,又不會少塊肉。”
“那也不行。”沈晴寸步不讓,“誰撿到就是誰的。你們想要,自己去撿啊。”
眾人無語。
這玩意兒上哪撿去?
全國就這麼一個。
顧琛站在沈晴身後,看著她護犢子的樣子,心裡有點暖。
雖然被當成私有財產的感覺有點微妙,但有人護著的感覺,確實不錯。
沈晴見眾人還不肯散,提高聲音說:“想看可以,都站遠點看,不許動手。誰敢伸手,彆怪我翻臉。”
眾人互相看看,隻好退後幾步,但眼睛還是死死盯著顧琛。
顧琛被看得渾身不自在,感覺自己像動物園裡的大熊貓。
“你叫什麼名字啊?”
“顧琛。”
“顧琛?好奇怪的名字。”
“外麵的人都叫這種名字嗎?”
“外麵是什麼樣的?”
“你真的不會生孩子嗎?”
問題一個接一個砸過來,顧琛一一回答,回答到口乾舌燥。
沈晴在旁邊看著,臉色越來越黑。
“行了行了,問完了冇?”她拉著顧琛往院子裡走,“他該回去喝藥了。”
“我們還冇問完呢!”
“明天再問。”沈晴頭也不回,“今天到此為止。”
她拉著顧琛進了院子,“砰”的一聲關上院門,把那些好奇的目光全擋在外麵。
顧琛鬆了口氣。
“謝了。”
沈晴回頭看他,眼神複雜:“你以後出門小心點,村裡人都知道你了,一個個跟餓狼似的。”
顧琛:“……我看出來了。”
溫柔從屋裡出來,看到兩人這副樣子,笑了:“被圍觀了?”
“可不是。”沈晴一屁股坐在石頭上,“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他都要被人摸禿了。”
溫柔看向顧琛,眼神裡帶著幾分同情:“正常,咱們國家從來冇有過男人,大家肯定好奇。”
顧琛點點頭,表示理解。
但理解歸理解,被當成稀有動物圍觀的滋味,確實不太好受。
“對了。”溫柔忽然想起什麼,“你身體真的恢複了?”
顧琛愣了一下:“應該吧。”
溫柔走過來,抓起他的手腕把了把脈。
“嗯,脈象平穩有力,確實恢複了。”她放開手,看向顧琛的眼神變得微妙起來,“比我想象的快。”
顧琛被她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
那眼神,和沈晴剛纔的眼神一模一樣。
帶著期待,帶著好奇,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那個……”他後退一步,“我先去喝藥。”
“藥在鍋裡,自己去盛。”溫柔說,但眼神一直冇從他身上移開。
顧琛趕緊溜進屋。
晚上,三人圍坐在火塘邊吃飯。
沈晴今天打了一隻鹿,烤得外焦裡嫩,香氣四溢。顧琛吃得滿嘴流油,感覺自己這兩天把以前缺的肉都補回來了。
吃完飯,沈晴和溫柔收拾碗筷,顧琛坐在旁邊消食。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隻有火苗劈啪的聲音。
然後沈晴開口了。
“顧琛。”
“嗯?”
“你真的好了?”
顧琛心裡一緊,看向她。
沈晴的眼睛在火光裡亮晶晶的,帶著毫不掩飾的期待。
溫柔在旁邊,雖然冇有說話,但眼神也是一樣的。
顧琛嚥了口唾沫。
“好了……吧?”
沈晴笑了,笑得眉眼彎彎。
“那今天晚上……”
顧琛趕緊打斷她:“等等等等,我纔剛好,不能太累。”
“我知道。”沈晴點點頭,“所以今晚少玩一會兒。”
顧琛:“……”
少玩一會兒是什麼鬼?
溫柔在旁邊補充道:“你是精氣虧虛剛好,不能馬上劇烈運動。我建議今晚先觀察一下,看看你的恢複情況。”
顧琛鬆了口氣,還是醫女懂行。
然後溫柔又說:“觀察完了,明晚再說。”
顧琛:“……”
合著你們是排好班了是吧?
他看著兩個姑娘期待的眼神,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那個……你們倆,今晚誰觀察?”
沈晴和溫柔對視一眼。
“我。”
“我。”
兩人同時開口。
然後同時看向對方。
“我先說的。”
“我先想的。”
顧琛看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