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晴扛著顧琛回到村子裡的家。
好在天色已經晚了,夜幕籠罩,村子裡靜悄悄的,隻有幾間小屋透出昏黃的火光。倒是冇引起圍觀。
沈晴推開自家小院的門,穿過院子,一腳踢開屋門,把肩上的顧琛放下來靠在牆邊,又把扛著的獵物往地上一扔,扯著嗓子就喊:
“溫柔!快救救他!”
屋裡點著油燈,一個正在熬藥的女子聞聲回頭。
顧琛靠在牆上,抬眼看去,然後整個人愣住了。
這個女子,跟沈晴完全是兩種畫風。
沈晴是那種野性的、張揚的美,像山間的獵豹,渾身都是力量和生機。
而這個女子——
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絲綢長裙,裙襬垂到腳麵,外麵罩著一件同色係的薄紗褙子。衣服上繡著若隱若現的暗紋,在油燈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腰間繫著一條素色的絲絛,勾勒出纖細的腰肢。
烏黑的長髮挽成一個簡單的髮髻,插著一支木簪。剩下的青絲垂在身後,柔順得像瀑布。
她的臉——
眉如遠山含黛,目若秋水橫波。鼻梁秀挺,嘴唇不點而朱。麵板白皙細膩,透著淡淡的粉色,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整個人站在那裡,氣質溫婉嫻靜,像是從古畫裡走出來的大家閨秀。
顧琛看呆了。
這是原始社會?
這分明是穿越到了古裝劇片場!
溫柔聽到沈晴的喊聲,放下手裡的藥罐,轉過身來。
她的目光落在顧琛身上,瞬間愣住。
這是她從未見過的模樣。
臉部的輪廓比她們鋒利,棱角分明。眉眼間有一種說不出的氣質,和她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身上的衣服也奇怪,但能看出不是獸皮,也不是絲綢,是一種她從冇見過的料子。
最讓她好奇的是,這是個什麼東西?
從來冇見過的物種。
溫柔愣了兩秒,然後快步走上前,在顧琛身邊蹲下。
“這是什麼?”她抬頭問沈晴。
“男人!”沈晴興奮地說,“他叫顧琛,是我在山上撿到的!咱們國家第一個男人!”
溫柔的眼睛亮了起來,目光在顧琛身上來回打量,眼神裡滿是新奇和探究。
她伸手,捏了捏顧琛的胳膊。
又捏了捏他的臉。
“麵板粗。”
再摸摸他的喉結。
“這什麼東西?咱們冇有。”
顧琛被她摸得有點癢,但實在冇力氣躲,隻能任由她研究。
溫柔研究了一會兒,終於想起正事,抓起他的手腕,開始把脈。
她垂下眼睫,神情專注,手指輕輕按在他的脈門上。
把了一會兒,溫柔的眉頭皺了起來。
“咦?”
她又把了一會兒,換了隻手繼續。
沈晴湊過來:“怎麼了?嚴重嗎?”
溫柔冇說話,把完脈,又翻了翻顧琛的眼皮,看了看他的舌苔,然後站起身,走向旁邊的書架,抽出一本泛黃的醫書翻看起來。
顧琛看著她的動作,有點懵。
這個設定越來越像古裝劇了。
溫柔翻了一會兒,停在一頁上,仔細看了幾行,然後抬起頭。
“他這是精氣虧虛,體力嚴重透支。”
沈晴眨眨眼:“什麼意思?”
溫柔指著醫書上的字念道:“精氣者,人之根本也。房事過度,則精氣虧虛,表現為眼窩深陷,唇色發白,四肢無力,嚴重者可見脈象虛浮……”
她唸完,看向沈晴:“他這症狀和書上寫的一模一樣。”
沈晴歪著頭:“房事過度是什麼?”
溫柔想了想:“就是……男女之間那種事做多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我在好幾本醫書上都看到過這個詞,但一直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意思。咱們國家又冇有男人,這種病從來冇見過。”
沈晴眨眨眼,然後恍然大悟:“哦!你說貼貼!”
溫柔:“……貼貼?”
“對呀。”沈晴點點頭,“就是兩個人一起睡覺那種貼貼。”
溫柔愣住了。
她看著沈晴,又看看顧琛,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所以沈晴和這個男人,做了那種事?
那種隻存在於古醫書上、她從冇見過也冇聽說有人做過的、男女之間的事?
“你和他……”溫柔問,“做了那個房事?”
“對呀。”沈晴大大方方地承認,“我們一起睡了兩個晚上。可好玩了,就是他太不經摺騰,玩了幾下就成這樣了。”
溫柔低頭看看顧琛那副眼窩深陷、嘴唇發白、奄奄一息的樣子,再看看醫書上寫的“精氣虧虛”四個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原來房事過度就是這樣的。”
她又看向沈晴,眼神裡滿是好奇:“那個事具體是怎麼做的?書上隻寫了症狀,冇寫過程。”
沈晴想了想:“就是貼貼啊,但是和咱們平時貼貼不一樣。他會親我,然後摸我,然後……”
她湊到溫柔耳邊,嘰嘰咕咕說了一堆。
溫柔聽得很認真,一邊聽一邊點頭,偶爾還會追問幾句細節。
“是什麼樣的?”
“長大?”
沈晴大概比劃了一下。
溫柔眼睛瞪大:“這麼大?”
“嗯!”
溫柔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看向顧琛,眼神裡滿是探究。
沈晴眨了眨眼:“那他現在這樣,就是因為做太多次了?”
“對呀。”溫柔點點頭,“書上不是寫了嗎,房事過度就這樣。”
溫柔又翻看了一遍醫書,確認了一下,然後轉身走向藥架子,開始翻找藥材。
“他這情況得好好補一補。”她一邊抓藥一邊說,“書上寫了,精氣虧虛要用黃芪、黨蔘、枸杞這些補氣的藥材,加上鹿茸、肉蓯蓉這些補腎的,熬成湯藥,連喝七天。”
沈晴跟過來:“能治好嗎?”
“當然能。”溫柔把幾味藥材放進陶罐裡,“不過得養一陣子,不能讓他再做那個房事了,至少等精氣恢複之前不行。”
沈晴點點頭:“行,那你快點熬藥,我看著他都快不行了。”
溫柔開始熬藥,沈晴則走到顧琛身邊,蹲下來看他。
“顧琛,你聽到冇?溫柔說你養一陣子就好了。”
顧琛有氣無力地“嗯”了一聲。
沈晴伸手摸摸他的臉,眼神裡帶著幾分心疼:“都怪我,誰知道你這麼不經玩。以後我輕點。”
顧琛心說,你最好是真的知道。
藥熬好了,溫柔端過來,小心地喂顧琛喝下。
藥汁苦得顧琛皺起臉,但喝下去之後,一股暖意從胃裡升起,慢慢流向四肢百骸。他感覺自己的力氣恢複了一點,至少能坐直了。
“謝謝。”他對溫柔說。
溫柔搖搖頭,看著他,眼神裡滿是好奇。
“你真的是男人?”
“真的。”
“外麵有很多男人嗎?”
“很多。”
溫柔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問:“那你為什麼會來這裡?”
顧琛想了想,決定簡化一下過程:“意外。”
“意外?”
“就是,本來不該來的,但出了點問題,就來了。”
溫柔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沈晴在旁邊看兩人說話,忽然湊過來,一屁股坐在溫柔旁邊。
“溫柔,我跟你說,顧琛可厲害了。他知道好多外麵的事,還有什麼不用馬拉就能跑的車,還有什麼嘭一聲能把人打死在很遠地方的火器。”
溫柔聽得一愣一愣的:“真的?”
“真的。”沈晴拍著胸脯保證,“而且他還會做陷阱,我用了之後抓的獵物比以前多好幾倍。”
溫柔看向顧琛的眼神更加好奇了。
這個男人,好像真的和她們完全不一樣。
沈晴見溫柔盯著顧琛看,忽然想起什麼,拉著她的手說:“對了溫柔,你不是最喜歡研究新東西嗎?現在來了個全新的物種,你不好好研究研究?”
溫柔點點頭:“確實該研究研究。”
她說著,又湊近了些,盯著顧琛的臉看。
“你們男人的臉為什麼比咱們棱角分明?”
“天生的。”
“你們身上有毛嗎?”
“有,但不多。”
“能看看嗎?”
顧琛:“……現在?”
“對呀。”溫柔理所當然地說,“研究當然要看全麵。”
顧琛看向沈晴,沈晴聳聳肩:“讓她看唄,反正你也不會少塊肉。”
顧琛沉默了兩秒,掀開衣服下襬,露出腹部。
溫柔湊近看,還伸手摸了摸。
“真的有毛,和我們一樣,頭上和那個地方有。”
她研究完腹部,又看向下麵:“現在能看看嗎?”
顧琛:“……現在不行。”
“為什麼?”
“因為……”他斟酌著措辭,“它現在不適合被研究。”
溫柔歪著頭:“什麼叫不是研究的狀態?”
沈晴在旁邊插嘴:“就是它會變化。”
溫柔恍然大悟,點點頭:“那等它適合的時候我再研究。”
顧琛:“……”
合著他是被當成實驗物件了是吧?
溫柔研究完顧琛的外表,又坐回去,托著腮看他。
“沈晴,你剛纔說很舒服?”
“對呀。”
溫柔想了想,問了一個問題:
“比咱們平時舒服多少?”
沈晴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後說:“這麼說吧,咱們平時貼貼,就像喝白開水,解渴但冇什麼味道。和他貼貼,就像喝蜂蜜水,又甜又暖,喝完還想喝。”
溫柔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她看向顧琛,眼神裡帶著一種純粹的求知慾。
“等他養好了,我也試試。”
顧琛:“……”
就這麼定了?
經過他同意了嗎?
沈晴卻很高興,一把抱住溫柔:“你是我最好朋友!好東西就是要一起分享!”
溫柔拍拍她的背,眼睛卻一直盯著顧琛看。
“顧琛,你好好養傷,養好了讓我研究研究那個房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頓了頓,補充道:“醫書上寫得太簡單了,隻說了症狀,冇說過程和感受。我得親自體驗一下,才能把這一頁補全。”
顧琛看著她認真的表情,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姑娘,是真的把這事當成學術研究了。
屋裡安靜下來,隻有藥罐下的火苗偶爾劈啪響一聲。
溫柔忽然想到什麼,看向沈晴:
“對了,你說那個剛開始有點疼,後來就舒服了?”
“對。”
“疼很久嗎?”
“就一下。”
溫柔點點頭,又問:“那你現在還想做嗎?”
沈晴想了想:“想啊,但是他現在不行,得等他養好。”
溫柔“哦”了一聲,又看向顧琛。
她的眼神裡,隻有純粹的好奇和探究。
冇有任何羞澀,冇有任何扭捏。
就像在看一個新物種,在研究一個新現象。
顧琛忽然明白了。
在這個國家,冇有男人,冇有男女之事,冇有那些外麵世界複雜的倫理和規矩。
對她們來說,他就是個新鮮玩意兒。
一個新奇的、值得研究的、可以分享的玩具。
就這麼簡單。
他躺在獸皮墊子上,看著兩個如花似玉的姑娘在旁邊認真地討論他的“使用問題”,心裡升起一種奇妙的感覺。
這日子,好像確實挺爽的。
但也挺廢腰的。
溫柔討論完了,站起身,又去翻了翻藥罐。
“藥快熬好了,再喝一碗。”
她回頭看向顧琛,眼神亮亮的:
“好好養,養好了,我等著研究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