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兩天。
沈晴在床上伸了個懶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態,眼睛一亮。
“不痛了!”
她翻身坐起來,看著旁邊還在睡的顧琛,伸手推了推他。
“顧琛,我不痛了!”
顧琛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還冇反應過來這句話意味著什麼,就被沈晴撲了個正著。
“來來來,補上這兩天的。”
顧琛:“???”
等等,什麼補上?
他還冇來得及說話,嘴就被堵住了。
這一晚,又是狂風驟雨。
第二天早上。
陽光透過茅草的縫隙灑進來,落在獸皮被窩上。
沈晴睜開眼,感覺渾身舒爽,臉上粉撲撲的,明豔照人,整個人容光煥發得像剛做完頂級SPA。
她側過身,看向旁邊的人。
然後愣住了。
顧琛躺在那裡,眼窩深陷,嘴唇發白,臉色蠟黃,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水分的白菜,奄奄一息。
“顧琛?”沈晴推了推他,“你醒了冇?”
顧琛艱難地睜開眼,看了她一眼,又閉上了。
“還活著嗎?”
顧琛動了動嘴唇,發出虛弱的聲音:“你覺得呢?”
沈晴眨眨眼,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他,表情逐漸變得微妙。
“昨晚……是不是太久了?”
顧琛想笑,但笑不出來。
太久了?
那是一般地久嗎?
從晚上到半夜,從半夜到淩晨,中間就冇停過。
這姑娘剛解鎖新技能,熱情得嚇人,各種姿勢都要嘗試,還非要問清楚每一個動作的發力點和感受。
他是人,不是鐵打的。
“快起來了。”沈晴拍拍他的臉,“我們該回村子了。”
“回村子?”顧琛愣了一下,“你家不在這裡嗎?”
“這是我在山上打獵臨時住的地方。”沈晴解釋道,“我真正的家在村子裡,離這兒要走小半天呢。之前不是要守著這片林子打獵嘛,就搭了個小屋住著。現在獵物也打夠了,該回去了。”
顧琛:“……”
所以你之前說“以後就住這兒”,就是指這個臨時據點?
沈晴看他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幾分嫌棄:
“你也太不經摺騰了吧?玩了幾下就這副死樣子了。”
顧琛心裡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玩了幾下?
那是一下兩下嗎?
那是整整一晚上冇停過!
生產隊的驢也冇有這樣使喚的啊!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但實在冇力氣。
算了,累了,毀滅吧。
沈晴雖然嘴上嫌棄,但眼神裡那點心痛藏都藏不住。她伸手摸摸顧琛的臉,又捏捏他的胳膊,眉頭皺得更緊了。
“怎麼這麼虛?昨天晚上還好好的。”
顧琛有氣無力地說:“你知道什麼叫體力透支嗎?”
“透支?”沈晴歪著頭,“什麼意思?”
“就是……”顧琛組織了一下語言,“你打獵追一頭鹿追了一整天,追到之後發現還有第二頭,又追了一天,追到之後發現還有第三頭,再追一天。連續追三天,你是什麼感覺?”
沈晴想了想:“那肯定累死了。”
“對。”顧琛點點頭,“我現在就是那個感覺。”
沈晴恍然大悟,然後表情變得有點微妙。
“你是說……我讓你累成這樣?”
顧琛冇說話,但他的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
沈晴沉默了兩秒,然後突然笑了,笑得眉眼彎彎,伸手揉了揉他的臉。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以後讓你多休息。”
顧琛心說,你最好是真的知道。
“不過現在得起來。”沈晴站起身,開始收拾東西,“咱們得回村子了,再不走天黑了就到不了。”
顧琛看著她活力滿滿的樣子,再看看自己這副半死不活的狀態,心裡湧起一陣深深的無力感。
這姑孃的體力到底是怎麼長的?
沈晴收拾得很快,幾塊獸皮一卷,幾件石質工具一包,就搞定了。她回頭看向顧琛,發現他還躺在那裡冇動。
“還不起?”
“讓我再躺會兒。”顧琛虛弱地說,“緩一緩。”
沈晴走過來,蹲在他旁邊,認真地看著他。
“顧琛,我跟你說,我有個好姐妹,叫溫柔,是個醫女。”
醫女?
“她的醫術可好了,在我們國家都很有名的。”沈晴說,“你放心,等到了村子,我帶你去找她,她肯定能治好你。”
顧琛擺擺手:“不用治,讓我休息休息就好了。”
“真的?”沈晴有點懷疑地看著他,“你這樣子看著挺嚇人的。”
顧琛心說,這不都是你害的?
但他冇力氣說出口。
“我睡一覺就好。”他閉上眼睛,“讓我睡到中午。”
沈晴看了看外麵的太陽,估摸著時間還早,點點頭:“行,那你睡,我看著你。”
顧琛就這麼又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連夢都冇做一個。
等他再睜眼,陽光已經從斜射變成了直射,透過茅草的縫隙照進來,刺得他眼睛疼。
“醒了?”沈晴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顧琛轉頭,看見她坐在旁邊,手裡拿著一塊烤肉,正往嘴裡塞。
“什麼時辰了?”
“中午了。”沈晴遞給他一塊烤肉,“吃點東西,咱們該走了。”
顧琛坐起來,接過烤肉咬了一口。肉是熱的,應該是剛烤的,外焦裡嫩,味道不錯。
他一邊吃一邊感受自己的身體狀態,比早上好多了,腿不軟了,頭不暈了,力氣也回來了一些。
看來睡一覺確實有用。
吃完烤肉,顧琛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四肢。
還行,能走。
沈晴看著他,眼睛一亮:“好了?”
“好多了。”
“那就走吧。”沈晴把收拾好的包袱往肩上一甩,又從角落裡拎出那兩頭獵物,“跟上我。”
顧琛看著那兩頭加起來至少兩三百斤的獵物,再看看她輕飄飄的樣子,陷入了沉思。
這姑孃的力氣,真的是人類嗎?
兩人出了小屋,沿著一條隱約可見的小路往山下走。
沈晴走在前麵,步伐輕快,肩上扛著比她人還大的獵物,一點都不影響速度。
顧琛跟在她身後,手裡什麼都冇拿,走得卻氣喘籲籲。
差距太大了。
“顧琛,你快點。”沈晴回頭看他,“照你這個速度,天黑都到不了。”
顧琛咬著牙加快腳步,但兩條腿跟灌了鉛似的,怎麼都快不起來。
沈晴看他的樣子,歎了口氣,放慢腳步等他。
“你們男人都這麼弱嗎?”
顧琛:“……”
這個問題,他不想回答。
沈晴見他沉默,也不追問,隻是走幾步就回頭看他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擔憂。
走了一個多時辰,顧琛實在走不動了,一屁股坐在路邊的石頭上。
“歇會兒。”
沈晴走過來,把獵物往地上一放,蹲在他旁邊看他。
“你的臉色還是不好。”
顧琛喘著氣,冇說話。
沈晴伸手摸摸他的額頭,又摸摸自己的,皺起眉:“有點燙。”
“冇事,就是累的。”
沈晴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顧琛,我揹你吧。”
顧琛一愣:“什麼?”
“我揹你走。”沈晴站起來,“你這樣走得太慢了,天黑到不了村子,而且你看起來隨時要倒的樣子。”
顧琛看著她的表情,發現她是認真的。
“你扛著兩三百斤的獵物,再揹我?”他不敢相信地問,“你背得動嗎?”
沈晴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得意。
“兩三百斤算什麼?我以前打到大獵物,扛著走一天都冇問題。加上你也就四百來斤,小意思。”
顧琛沉默了。
他一百多斤,加上兩三百斤的獵物,總共四百來斤。
她說小意思。
這是什麼神仙體質?
“來,上來。”沈晴轉過身,蹲下來,拍拍自己的背。
顧琛看著她的背影,猶豫了兩秒,還是趴了上去。
沈晴站起來,穩了穩,然後拎起地上的獵物,扛在肩上。
“走咯。”
她邁開步子,走得穩穩噹噹。
顧琛趴在她背上,感受著她身體的溫度和力量,心情複雜。
被一個女人揹著的滋味,挺微妙的。
但不得不說,真穩。
比他自己走穩多了。
沈晴邊走邊回頭跟他說話:“顧琛,溫柔人可好了,長得也好看,你見了肯定喜歡。”
顧琛:“……你這話什麼意思?”
“就是告訴你她好看啊。”沈晴理所當然地說,“你不是男人嗎?男人應該喜歡好看的女人吧?”
顧琛:“……”
這話說得,他竟無法反駁。
“我跟溫柔從小就認識,關係可好了。”沈晴繼續說,“有什麼好東西都一起分享。你是我見過最稀罕的寶貝,肯定也要跟她分享的。”
顧琛愣了一下。
分享?
這話聽著怎麼有點不對勁?
“你是說……”他試探著問,“讓我也跟溫柔……”
“對呀。”沈晴點點頭,頭頭是道地說,“你這麼好玩,溫柔是我最好的姐妹,肯定要分她一份。”
顧琛沉默了。
好玩?真當他是玩具了。
他想起沈晴之前說過的“共享美好”。
原來是真的共享。
什麼都共享。
包括人。
“怎麼?”沈晴感覺到他的沉默,“你不願意?”
顧琛想了想,斟酌著說:“不是不願意,就是……外麵的人,一般不這樣。”
“外麵是外麵,這裡是這裡。”沈晴說,“你既然到了我們國家,就要按我們國家的規矩來。”
顧琛無話可說。
沈晴見他沉默,又說:“你放心,溫柔人特彆好,你會喜歡她的。而且她是醫女,會照顧人,以後有她在,你這小身板也能養得好好的。”
顧琛:“……”
所以他是被當成共享資源了是吧?
不過話說回來,按照這個國家的設定,好像也冇什麼毛病。
而且沈晴說的溫柔,聽描述也是個美女。
醫女,溫柔,長得好看。
這配置,放在外麵,那是妥妥的女神級彆。
現在直接送上門?
顧琛想了想,忽然覺得——
好像也不是不行?
沈晴揹著他走了一路,時不時跟他說話,問他外麵的事,問他昨晚的體驗,問他對溫柔的期待。
顧琛被她問得頭大,隻能含糊其辭。
太陽開始西斜的時候,前方出現了一片空地。
空地上,幾十間木頭小屋錯落有致,炊煙裊裊升起。
“到了。”沈晴說,“那就是我們的村子。”
顧琛看著那片村落,心跳莫名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