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看天色，已經快傍晚了。
“月大人，這個話題有點大。要不今天先到這裡，改日我慢慢給你講？”
月璃回過神來，點點頭。
“是月璃冒昧了。大人今日肯見，已是榮幸。”
她站起來，再次行禮。
“改日月璃再來請教。”
顧琛還禮。
“隨時歡迎。”
月璃轉身要走，剛走了兩步，忽然停下。
她回頭看著顧琛，眼神裡帶著一絲猶豫。
“大人......”
顧琛問。
“還有事？”
月璃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又嚥了回去。
最後隻是說。
“冇什麼。改日再來。”
她走了。
沈晴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湊到顧琛身邊。
“這個月大人，跟之前的都不一樣。”
顧琛問。
“怎麼不一樣？”
沈晴說。
“風影來的時候，是冷冰冰的試探。這個月大人，感覺......感覺像是看見了什麼寶貝，但又不敢伸手拿。”
顧琛笑了。
“你這比喻倒是形象。”
沈晴撇嘴。
“本來就是。她看你的眼神，跟我看星星似的，又好奇又不敢碰。”
溫柔從屋裡走出來，正好聽見這話。
“你看星星？你什麼時候看過星星？”
沈晴理直氣壯。
“小時候看過。後來就不看了，冇意思。”
顧琛笑著搖頭。
晚上，淩瑤派人來召他。
顧琛去了寢宮，把白天的事說了。
淩瑤聽完，笑了。
“月璃那丫頭，朕見過幾次。年紀不大，學問倒是深。她母親是前任太史令，去世後她就接任了。彆看她才二十，朝中那些老臣，冇幾個能在學問上比得過她。”
顧琛點點頭。
“確實有真才實學。問的問題都在點子上。”
淩瑤看著他。
“怎麼？你也懂天文？”
顧琛謙虛道。
“懂一點。”
淩瑤笑了。
“你又懂一點。你什麼都懂一點。”
顧琛說。
“剛好學過。”
淩瑤靠在他身上。
“那改天她再來，你好好給她講講。太史令那攤子事，朕一直想找人整理整理，一直冇合適的人選。你要是能幫她把曆法整明白，也是功勞一件。”
顧琛點頭。
“好。”
淩瑤頓了頓，忽然問。
“那個月璃，長得好看嗎？”
顧琛愣了一下。
“阿瑤問這個乾嘛？”
淩瑤說。
“好奇。朕聽說她長得挺好看的，就是太冷，不愛跟人打交道。”
顧琛想了想。
“是挺好看的。不過跟阿瑤不一樣，她是那種......清冷的好看，像畫裡的人。”
淩瑤笑了。
“那你喜歡嗎？”
顧琛哭笑不得。
“阿瑤，我就是跟她聊學問，冇想彆的。”
淩瑤說。
“朕又冇說什麼。你喜歡也行啊，女國的規矩，好東西要分享。你要是喜歡，朕給你做主。”
顧琛趕緊說。
“不用不用。我現在有你們三個就夠了。”
淩瑤看著他，眼神裡帶著笑意。
“這可是你說的。”
顧琛點頭。
“我說的。”
話音剛落，外麵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林姑姑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陛下，太史令月璃大人在宮外求見，說有急事要麵見侍君大人。”
顧琛愣了一下。
月璃？
這麼晚了，她來乾什麼？
淩瑤也愣了，坐直身子。
“現在？”
林姑姑說。
“是。月大人說，她回去之後想了一晚上，實在睡不著，有些問題必須當麵請教。還說......還說如果今晚不問，她怕自己會瘋掉。”
顧琛：“......”
淩瑤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
“你不是說她就聊學問嗎？”
顧琛乾咳一聲。
“可能是......學問太深了。”
淩瑤笑了。
“行了，去吧。彆讓人家等急了。”
顧琛起身。
“那我去了？”
淩瑤點頭。
“去吧。回來告訴朕，她到底問什麼。”
顧琛往外走，走到門口，忽然想起什麼。
“阿瑤，萬一她問得太晚......”
淩瑤擺擺手。
“那就留在那兒。朕這兒不缺你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