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琛心裡一跳。
這話說得，怎麼聽著有點彆的意思？
他來不及多想，跟著林姑姑往外走。
夜色很深。
月光灑在宮道上，鋪成一條銀白色的路。
顧琛快步走著，腦子裡卻想著剛纔淩瑤那句話。
月璃想問什麼？
什麼問題能讓她大半夜跑來？
他加快腳步，往宮門走去。
身後，淩瑤站在窗前，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林姑姑。”
“在。”
“讓人跟著點。萬一有什麼事，及時回報。”
“是。”
顧琛快步走到宮門口，遠遠就看到一個身影站在燈籠下。
月璃還是那身淡青色的衣裙，夜風輕輕吹動她的衣襬。她站在那裡，仰頭看著星空，一動不動。
聽到腳步聲，她轉過身來。
看到顧琛，她快步迎上。
“侍君大人，冒昧深夜打擾，實在失禮。”
顧琛擺擺手。
“月大人客氣了。什麼事這麼急？”
月璃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有點不好意思。
“我......我回去之後，把大人說的那些話又想了一遍。越想越睡不著。地球繞著太陽轉，那月亮呢？月亮繞著誰轉？還有那些恒星，為什麼會有位置變化？還有......”
她一口氣問了好幾個問題，問完自己先臉紅了。
“對不起，我太急了。”
顧琛笑了。
“冇事。既然來了，那就找個地方慢慢說。”
他想了想，帶月璃去了禦花園邊上的一個涼亭。
亭子裡有石桌石凳，月光照進來，倒也明亮。
兩人坐下，顧琛開口。
“月大人，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天是什麼？地是什麼？”
月璃愣了一下，認真回答。
“天是穹廬，覆蓋大地。地是方輿，承載萬物。”
顧琛點點頭。
“這是你們現在的認知。但我接下來要說的，可能完全顛覆你的認知。你準備好了嗎？”
月璃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
“大人請講。”
顧琛開始說。
“首先，地不是方的，是圓的。”
月璃眼睛瞪大了一點。
“圓的？”
顧琛點頭。
“對。一個巨大的球體，懸在虛空中。我們站在這個球的表麵。”
他拿起桌上的一個茶杯，指著杯底。
“假設這是地麵，我們站在這裡。那我們腳下是什麼？是地的另一麵。那邊也有人站著，他們頭頂的天空，就是我們腳下的方向。”
月璃眉頭緊皺。
“可是......可是如果地是圓的，那另一邊的人為什麼不會掉下去？”
顧琛說。
“因為有一種力量，叫做引力。地心有一種力量，把所有東西都往中心拉。所以我們站在地麵上，不會飄走。另一邊的人也一樣，他們也被引力拉著，站得穩穩的。”
月璃聽得入神，喃喃自語。
“引力......把一切拉向中心......”
顧琛繼續說。
“然後說太陽。太陽是中心，地球繞著太陽轉。一年轉一圈，這就是年的由來。”
他用手比劃。
“地球自己也在轉，一天轉一圈，這就是晝夜的由來。你看到太陽東昇西落，其實是地球自己在轉。”
月璃的眼睛越來越亮。
“那月亮呢？”
顧琛說。
“月亮繞著地球轉。一個月轉一圈，這就是月的由來。”
他頓了頓，說。
“你現在明白為什麼曆法會有誤差了吧？因為地球繞太陽一週的時間，不是整數天。是365天多一點。這個多一點，累積四年就多出一天，所以有閏年。同樣，月亮繞地球一週也不是整數天，所以月份有大有小。”
月璃聽得目瞪口呆。
她研究天文曆法十幾年，從來冇想到，真相竟然是這樣。
“那......那二十四節氣呢？為什麼會有節氣？”
顧琛說。
“節氣是因為地球繞太陽轉的時候，地軸是傾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