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琛點頭。
“對。做蒸汽機的時候,陛下就問過能不能用在軍隊裡。她比我想得還遠。”
溫柔若有所思。
“陛下畢竟是女皇。”
沈晴說。
“那風影會同意嗎?”
顧琛想了想。
“應該會。她不是蠢人,能聽明白這裡麵的利害。”
他頓了頓。
“而且就算她不同意,我也會跟陛下說。這事關女國的安危,不能由著她一個人做主。”
沈晴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現在越來越像女國的人了。”
顧琛愣了一下。
“怎麼說?”
沈晴說。
“操心這操心那,什麼都想管。跟我們女國的那些當官的一樣。”
顧琛哭笑不得。
“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
沈晴嘿嘿一笑。
“當然是誇你。”
溫柔在旁邊也笑了。
晚上,淩瑤派人來召他。
顧琛去了寢宮,把今天的事又說了一遍。
淩瑤聽完,點點頭。
“你做得對。防患於未然,是好事。”
顧琛說。
“阿瑤也覺得外麵可能來人?”
淩瑤沉默了一會兒。
“朕不知道。但朕知道,這個世道,冇什麼是永遠不變的。女國存在了幾千年,不代表能永遠存在下去。如果有人真的來了,女國得有自保的能力。”
她看著顧琛。
“你能想到這些,朕很欣慰。”
顧琛笑了。
“阿瑤不嫌我多事就行。”
淩瑤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你多事?你多事纔好。不多事的人,朕還不要呢。”
顧琛被捏得有點疼,但心裡暖暖的。
淩瑤靠在他身上。
“顧琛,你說,如果外麵真的有人來,女國能打得過嗎?”
顧琛想了想。
“現在打不過。但如果按我說的那樣訓練幾年,就不好說了。”
淩瑤問。
“需要幾年?”
顧琛說。
“三年。給我三年時間,我能讓女國的軍隊脫胎換骨。”
淩瑤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光。
“好。那就三年。”
顧琛愣了一下。
“阿瑤這就定了?”
淩瑤說。
“定了。明天我就給風影下旨,讓她按你說的辦。全**隊,都聽你調遣。”
顧琛心裡一跳。
全**隊?
這權力也太大了吧?
他趕緊說。
“阿瑤,調遣不敢當。我就是出出主意,真正做事還得靠風統領她們。”
淩瑤笑了。
“知道。你就當個總參謀,出主意就行。”
顧琛鬆了口氣。
“那就好。”
淩瑤靠著他,忽然問。
“顧琛,你說,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你會保護朕嗎?”
顧琛摟緊她。
“會。誰想傷害阿瑤,得先從我屍體上跨過去。”
淩瑤輕輕笑了。
“那就說定了。”
顧琛點頭。
“說定了。”
風影那邊的事暫時告一段落。
章程發下去試行了,雖然剛開始有點亂,但風影親自盯著,問題不大。顧琛也樂得清閒幾天,每天在偏殿裡看看書,陪陪沈晴溫柔,偶爾去淩瑤那兒坐坐。
日子過得挺滋潤。
這天下午,顧琛正在院子裡曬太陽,沈晴在旁邊啃蘋果,溫柔在屋裡搗藥,一派歲月靜好。
外麵忽然傳來腳步聲。
一個宮女進來稟報。
“顧先生,太史令月璃大人求見。”
顧琛愣了一下。
太史令?
那是管什麼的來著?
沈晴在旁邊說。
“太史令就是管天文的,看星星看月亮,算節氣什麼的。”
顧琛點點頭,有點印象。
“請她進來。”
片刻後,一個身影走進院子。
那是一個年輕的姑娘,看起來也就二十左右。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衣裙,衣料素淨,冇有多餘的花紋。身姿窈窕,走起路來輕盈得像一陣風。
五官清麗絕塵,眉眼間帶著一股清冷的氣質。不是風影那種冷豔,而是一種疏離的、彷彿遊離於世俗之外的冷。
像是從古畫裡走出來的仕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