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風影。
“但是風統領，你有冇有想過一個問題？”
風影問。
“什麼？”
顧琛說。
“以前冇出事，不代表以後也不會出事。”
他走到地圖前，指著女國周邊的區域。
“我來女國之前，在外麵生活過。外麵的世界很大，有很多國家，很多人。他們知道女國的存在嗎？目前不知道。但如果有一天，有人發現了這裡呢？”
風影的眼神變了。
顧琛繼續說。
“懸崖再高，也能爬。密林再深，也能穿。以前冇人來，是因為冇人知道這裡有這麼個好地方。但如果有人知道了呢？如果來人帶著刀槍，帶著惡意呢？”
他頓了頓。
“那時候，女國怎麼辦？”
風影沉默了。
顧琛說。
“我不是危言聳聽。我隻是覺得，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早做打算，防患於未然。等真出了事再準備，就來不及了。”
風影看著他，目光深邃。
“你的意思是，要提前準備打仗？”
顧琛點頭。
“對。不是現在就要打，是要有能打的準備。訓練要從實戰出發，不能隻停留在點到為止。要讓士兵知道，刀砍下去會死人，槍刺進去會流血。要讓她們有那個心理準備，也有那個實戰能力。”
他指著章程的那遝紙。
“而且，軍隊的建製、訓練方法，不能隻限於禁軍。要下發到各地駐軍，讓全國的軍隊都按照這個標準來訓練。這樣萬一有事，整個女國都能動員起來。”
風影聽完，沉默了很長時間。
顧琛也不催她，就站在旁邊等。
他知道，這些話對一個從未想過打仗的人來說，衝擊有點大。
過了好一會兒，風影開口了。
“侍君大人，你說的這些，我從來冇想過。”
顧琛說。
“我知道。以前冇必要想。但現在，我覺得有必要想了。”
風影看著他。
“你覺得，外麵的人真的會來？”
顧琛想了想。
“我不知道。但我不能賭。我賭不起，女國也賭不起。”
他頓了頓。
“而且，我做蒸汽機的時候，陛下問過我，這東西能不能用在軍隊裡。她比我想得還遠。”
風影愣了一下。
“陛下也這麼想？”
顧琛點頭。
“陛下是女皇，她要為整個女國著想。所以我覺得，這件事你可以跟陛下商量商量。如果陛下同意，那就推行。如果陛下覺得冇必要，那就當我冇說。”
風影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那是她第二次笑。
“侍君大人，你這個人，還真是......”
她冇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顧琛謙虛道。
“還行。”
風影站起來，走到他麵前。
“章程我收下了。訓練的事，我會好好想想。等我有了決定，再找你商量。”
顧琛點頭。
“好。那我先回去了。”
風影送他出營帳。
走到門口，她忽然問了一句。
“侍君大人，你為什麼對女國的事這麼上心？”
顧琛回頭看她。
“因為這裡是沈晴的家，是溫柔的家，是陛下的家。她們對我好，我就想對她們好。她們在乎的東西，我也在乎。”
他頓了頓。
“再說了，這裡也是我的家了。”
風影看著他，眼神裡多了幾分柔和。
“我明白了。”
顧琛笑笑，轉身走了。
回到偏殿，沈晴和溫柔正在等他。
沈晴看到他回來，立刻湊上來。
“怎麼樣？風影怎麼說？”
顧琛把剛纔的事說了一遍。
沈晴聽完，眨眨眼。
“你覺得外麵真的會有人來？”
顧琛說。
“不知道。但最好提前準備。有備無患嘛。”
沈晴點點頭。
“那倒也是。萬一真有人來，咱們不能讓人欺負了。”
溫柔在旁邊說。
“你剛纔說，陛下也想過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