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連這個都會？”
顧琛說。
“會一點。”
沈晴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崇拜。
“你真是什麼都會啊。”
溫柔在旁邊也湊過來看，同樣看不懂，但同樣覺得厲害。
接下來的日子，顧琛徹底忙起來了。
白天畫圖紙，計算尺寸，琢磨材料。晚上有時候還要陪人，忙得腳不沾地。
沈晴有時候抱怨。
“你現在比在清溪縣還忙。”
顧琛摟著她。
“忙完這陣就好了。等蒸汽機做出來，就不用這麼忙了。”
沈晴撇嘴。
“你上次也這麼說。”
溫柔在旁邊笑。
淩瑤倒是很支援，三天兩頭派人來問進度。
半個月後，顧琛終於把圖紙畫完了。
他拿著圖紙去找淩瑤。
淩瑤正在批奏摺，看到他進來，放下筆。
“畫好了？”
顧琛點頭，把圖紙鋪在案上。
“阿瑤你看，這個是鍋爐，燒水用的。這個是氣缸，蒸汽進去推動活塞。這個是飛輪，把往複運動變成旋轉運動。”
淩瑤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線條和標註，頭都大了。
“朕看不懂。”
顧琛笑了。
“沒關係，做出來就能看懂了。”
淩瑤看著他。
“需要什麼？”
顧琛說。
“需要幾個好工匠，需要鐵，需要銅，需要木炭。”
淩瑤當場讓人去辦。
第二天，顧琛帶著幾個工匠開始乾活。
工匠們一開始也不信。什麼蒸汽機？燒水還能推動東西？聽都冇聽過。
顧琛也不爭辯，直接上手。
先做鍋爐。用鐵板捲成圓筒，焊接起來。這個最難，因為女國的焊接技術太原始，隻能用鉚接。顧琛帶著工匠一點點敲，敲了整整七天。
然後是氣缸。這個更難，因為要保證內壁光滑，活塞才能活動。顧琛讓人用最細的磨石一點點打磨，磨了五天。
活塞用銅做的，因為銅軟，好加工。
飛輪用鑄鐵，重一點，轉起來穩。
前後忙了一個多月，終於把第一台蒸汽機組裝起來了。
那天，淩瑤親自來看。
院子裡圍了一圈人，沈晴、溫柔、林姑姑、還有一群宮女，都伸長了脖子等著看。
顧琛讓人往鍋爐裡加水，下麵燒木炭。
火越燒越旺，水開始冒氣。
壓力錶是顧琛自己做的，一根水晶管，裡麵裝水銀。看到水銀柱開始上升，他知道壓力夠了。
“開閥門。”
一個工匠轉動閥門，蒸汽衝進氣缸。
活塞動了。
一下，兩下，三下。
飛輪開始轉。
起初很慢，卡頓卡頓的。轉了幾圈之後，越來越順，越來越快。
“轉了轉了！”沈晴第一個喊出來。
淩瑤眼睛瞪得溜圓，盯著那個轉動的飛輪，半天說不出話。
工匠們一個個張大了嘴，跟見了鬼似的。
“真......真轉了？”
“冇用人推，自己轉的？”
“這這這......這是什麼神仙東西？”
顧琛站在旁邊，心裡那叫一個美。
成了。
蒸汽機，成了。
淩瑤走過來，看著那個還在轉的飛輪，又看看顧琛。
“顧琛，你告訴朕，這世上還有什麼你不會的？”
顧琛想了想。
“生孩子不會。”
淩瑤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朕賜你一點靈泉水，喝了就能懷上孩子。”
顧琛想到西遊記裡師徒幾人喝了子母河的水，打了個冷顫。
“不用了，陛下。”
沈晴和溫柔也在旁邊笑。
宮女們不知道笑什麼，但也跟著笑。
一時間，院子裡笑聲一片。
笑完了，淩瑤看著那個蒸汽機，忽然問。
“這東西，能做什麼？”
顧琛說。
“能做的事多了。裝上織布機，一個人能頂十個人織布。裝上水車，能把河裡的水抽上來澆地。裝上磨盤，不用驢就能磨麵。裝上鋸子，不用人就能鋸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