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琛說。
“冇說。”
顧琛在宮裡的生活，一天比一天滋潤。
白天有沈晴和溫柔陪著，晚上有三個人輪著陪，宮女們端茶倒水捏肩捶背，日子過得跟神仙一樣。
但他冇飄。
不是不想飄，是淩瑤不讓他飄。
“顧琛，來禦書房。”
這話現在幾乎天天都能聽到。
顧琛一開始以為就是陪聊，去了幾次發現不對。淩瑤是真把他當智囊用了，什麼國家大事都拿出來跟他討論。
這天下午，顧琛又被召到禦書房。
淩瑤坐在案前，麵前堆著一摞奏摺。看到他進來，招招手。
“過來坐。”
顧琛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案上放著一杯茶，還冒著熱氣，是給他準備的。
顧琛坐下，開口說。
“陛下找我有什麼事？”
淩瑤抬頭看他，眼神裡帶著一點嗔怪。
“不是說過了嗎？私下無人，叫阿瑤。”
顧琛愣了一下，笑了。
“習慣了，一時冇改過來。”
淩瑤哼了一聲。
“那就改。以後在禦書房，就咱們倆的時候，叫阿瑤。有外人在再叫陛下。”
顧琛點頭。
“好，阿瑤。”
淩瑤這才滿意，把一本奏摺遞給他。
“你看看這個。”
顧琛接過來看，是工部的奏報。上麵說今年各地的紡織品產量又降了，織布機老舊，效率太低，老百姓做一件衣裳要攢很久的布。
淩瑤說。
“朕登基這幾年，年年看著這些數字往下降。不是冇人乾活，是乾不出來。織布機還是幾百年前傳下來的那種，一個人一天織不了幾尺布。你說怎麼辦？”
顧琛想了想。
“辦法倒是有，不過得從頭開始。”
淩瑤來了興趣。
“什麼辦法？”
顧琛說。
“在清溪縣的時候，我改良過織布機，效率提高了一倍多。但那隻是小打小鬨，真正要解決問題，得換動力。”
淩瑤冇聽懂。
“動力？什麼動力？”
顧琛組織了一下語言。
“現在的織布機，都是人力的。人再快也快不到哪兒去。如果能有一種東西，不用人踩，自己就能轉，那效率就能翻幾倍甚至幾十倍。”
淩瑤眼睛亮了。
“有這樣的東西？”
顧琛點頭。
“有。在我們那兒叫蒸汽機。”
淩瑤皺眉。
“蒸汽？”
顧琛說。
“對。就是燒水冒的那種氣？水燒開了會冒氣，那氣有力量，能把鍋蓋頂起來。如果能用那股力量推動機器，就能做很多事情。”
淩瑤聽得似懂非懂，但眼神裡全是好奇。
“你見過？”
顧琛想了想。
“見過。而且我知道大概怎麼做。”
淩瑤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顧琛，你冇騙朕？”
顧琛笑了。
“我什麼時候騙過阿瑤？”
淩瑤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拍板。
“行，你做。需要什麼直接找內務府，朕給你撥銀子。”
顧琛愣了一下。
“阿瑤這就信了？”
淩瑤說。
“你說的那些，壓水井、新稻子，哪個不是一開始聽著玄乎，最後都成了？朕信你。”
顧琛心裡一暖。
“好，那我試試。”
從禦書房出來，顧琛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了。
蒸汽機。
這東西他在大學的時候學過原理，實驗室裡也有縮小版的實物。雖然冇親手造過，但原理清楚，結構也知道大概。
關鍵是燃料。
蒸汽機要燒煤，煤炭是個稀罕物，暫時可以用木炭代替，效率低點，但能用。等蒸汽機造出來，就能利用它開采煤礦了。
他回到偏殿，攤開紙筆，開始畫圖。
沈晴湊過來看。
“這又是什麼？”
顧琛說。
“蒸汽機。”
沈晴眨眨眼。
“蒸什麼？”
顧琛笑了。
“蒸汽機。就是燒水產生氣，用氣推動輪子轉。”
沈晴聽不懂，但覺得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