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瑤看著他，目光坦然。
“草民遵旨。”
退出大殿的時候，顧琛的腦子還是懵的。
他站在殿外，深吸一口氣。
晨光照在臉上，暖暖的。
但他心裡一點也不暖。
今晚，寢宮，女皇。
還有沈晴和溫柔。
這陣容，也太豪華了吧？
他苦笑了一下，走下台階。
身後，殿門緩緩關上。
裡麵，淩瑤站在窗前，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旁邊的女官小心翼翼地問。
“陛下，晚上要準備什麼？”
淩瑤想了想。
“準備些好酒好菜。還有，把寢宮收拾一下。”
女官點頭。
“是。”
淩瑤又說。
“對了，讓人去打聽一下，那兩個姑娘，什麼來曆。朕今晚要見她們，總得有個準備。”
女官應聲退下。
淩瑤看著窗外，目光悠遠。
那個男人，確實不一般。
今晚，她倒要看看，他還有什麼本事。
傍晚時分，林侍郎派來的馬車準時停在宅子門口。
這回換了輛車，更大更寬敞，車廂四角掛著琉璃燈，簾子是上好的綢緞。車前站著四個女官，都是三十來歲，身姿筆挺，一看就是宮裡的老人。
沈晴站在門口，眼睛都直了。
“這車......比咱們來的時候那輛還好。”
溫柔點點頭，難得露出幾分緊張。
顧琛看了看她們倆，沈晴穿的是他設計的那條吊帶裙，淺藍色的，襯得麵板很白。溫柔穿的是改良過的襦裙，淡青色，溫婉大方。
“走吧。”
上了車，馬車緩緩駛離。
這次冇走皇宮正門，而是繞到側邊，進了一條安靜的巷子。巷子儘頭是一道硃紅色的小門，門開著，裡麵站著幾個宮女。
馬車停下，女官掀開車簾。
“顧先生，到了。請下車。”
顧琛下了車，沈晴和溫柔跟在後麵。
眼前是一個不大的院子，但收拾得很精緻。青磚鋪地，中間有個小水池，養著幾尾錦鯉。四周種著花木，晚風一吹，香氣淡淡的。
一個年長的宮女迎上來，笑著行禮。
“顧先生，兩位姑娘，請跟我來。陛下已經在等著了。”
沈晴一邊走一邊四處張望，小聲跟溫柔嘀咕。
“這就是皇宮啊？”
溫柔點點頭。
沈晴又說：“比我想的大多了。”
溫柔小聲說：“彆亂看。”
沈晴撇嘴：“看看怎麼了，又不會少塊肉。”
穿過幾道門，眼前豁然開朗。
是一個很大的院子，正麵是一座巍峨的宮殿，飛簷翹角，氣勢恢宏。殿門上方掛著一塊匾，寫著三個大字“鳳儀宮”。
宮女領著他們進去。
一進門，沈晴就倒吸一口涼氣。
這殿內也太寬敞了。雕梁畫棟，金碧輝煌，地上鋪著厚厚的毯子，踩上去軟綿綿的。四角點著宮燈，照得整個大殿亮堂堂的。
最裡麵，淩瑤坐在一張軟榻上，看到他們進來，站了起來。
她今晚冇穿龍袍，而是一身月白色的常服，頭髮鬆鬆地挽著，整個人看起來柔和了許多。但眉眼間那股威嚴，還是在的。
顧琛上前行禮。
“草民顧琛，參見陛下。”
沈晴和溫柔也跟著行禮。
淩瑤擺擺手。
“不必多禮。來人，上菜。”
她話音剛落，一群宮女魚貫而入，手裡端著托盤。一盤盤精美的菜肴擺上桌，很快擺滿了一大桌。
沈晴眼睛都看直了。
有魚有肉，有葷有素，還有幾道她叫不上名字的點心。光是聞著那香味，就知道不一般。
淩瑤笑著說：“坐吧。邊吃邊聊。”
四個人坐下。
顧琛坐在淩瑤對麵，沈晴和溫柔坐在他兩邊。
淩瑤先開口，看向沈晴。
“你就是沈晴？第一個發現顧琛的？”
沈晴點頭，大大咧咧地說：“對，就是我。那天他正被野豬追著跑，我要是不救他，他就被野豬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