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那裡，目光落在顧琛身上，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好奇。
顧琛走到殿中央，跪下行禮。
“草民顧琛，參見陛下。”
淩瑤冇有說話，隻是看著他。
顧琛低著頭，能感覺到那道目光在自己身上來回打量。
過了一會兒，淩瑤開口了。
“抬起頭來。”
顧琛抬頭，與她對視。
淩瑤的眼神很直接，冇有半點遮掩，就像在看一件新奇的東西。
她看了許久，忽然笑了。
“原來男人長這樣。”
顧琛：“......”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剛纔那些宮女，也是這麼說的。
“平身。”
淩瑤的聲音不輕不重，卻自帶一股威嚴。
顧琛站起來，垂手而立。
淩瑤看著他，目光裡是毫不掩飾的好奇。她當了十幾年女皇，見過各種各樣的人，但男人，這是頭一回見。
“你叫顧琛？”
“是。”
“從哪兒來？”
顧琛早有準備。他不能說自己是穿越來的，那太離譜了。得編一個合情合理的來曆。
“回陛下，草民來自很遠的地方，一個叫華夏的國度。”
淩瑤挑眉：“華夏？朕從未聽說過。”
顧琛說：“那個地方離這裡非常遠，遠到要翻過無數座山，渡過無數條河。草民也是機緣巧合，誤入密林，纔來到曦和女國。”
淩瑤點點頭，算是接受了這個說法。
“那你那個華夏國度，是什麼樣的？”
顧琛等的就是這個問題。
他開始講了。
“華夏很大，比曦和女國大很多倍。那裡有無數座城池，大的城池住著幾百萬人。”
淩瑤愣了一下。
幾百萬人？
她看向旁邊的女官，那女官也是一臉震驚。
整個曦和女國纔多少人？撐死也就幾十萬。一個城池住幾百萬人，那是什麼概念？
淩瑤忍不住問：“那麼多人，住得下嗎？”
顧琛笑了。
“住得下。他們的房子建得很高，高的有幾十層。”
淩瑤皺眉：“幾十層？什麼意思？”
顧琛解釋：“就是把房子一層一層疊起來，像疊羅漢一樣。最下麵一層住人，上麵一層也住人，再上麵還能住人。這樣一塊地皮，能住幾十戶人家。”
淩瑤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有點懵。
“那不會塌嗎？”
顧琛說：“不會。用石頭和一種叫水泥的東西砌起來，結實得很。”
淩瑤沉默了一會兒，消化這個資訊。
“還有呢？”
顧琛繼續說：“華夏的交通也很發達。道路都是用石頭鋪的，平整寬闊，可以並排跑好幾輛馬車。還有一種叫火車的交通工具，不用馬拉，自己就能跑，一天能跑上千裡。”他不知道外界現在什麼時代，可不敢說什麼高鐵，飛機等等。
淩瑤眼睛瞪大了一點。
“不用馬拉？自己就能跑？”
顧琛點頭。
“對。燒一種叫煤的東西，產生熱氣，推動輪子轉。跑起來比馬快多了，還不用休息。”
淩瑤看向旁邊的女官，那女官也是一臉懵。
不用馬拉的車？
這超出了她們的認知範圍。
淩瑤又問：“那你們吃什麼？糧食夠嗎？”
顧琛說：“夠。華夏的農田都是精心規劃的，有水渠灌溉，有肥料滋養。好的田地，一畝能產上千斤糧食。”
淩瑤倒吸一口涼氣。
上千斤？
她記得戶部的奏報裡說，女國最好的田地，一畝也就產兩三百斤。
這差距也太大了吧？
顧琛看出她的震驚，笑著說：“草民在清溪縣培育的那種新稻子，就是仿照華夏的種植方法。隻是材料有限，做得還不夠好。要是條件允許，產量還能再往上提。”
淩瑤盯著他，眼神變了。
之前是好奇，現在是審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