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琛上了車，女官坐在外麵，車伕揚鞭，馬車緩緩駛離。
路上，顧琛掀開車簾往外看。
清晨的京城已經熱鬨起來。街邊的早點攤冒著熱氣，小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趕早市的人來來往往。有幾個姑娘從馬車旁邊經過，看到這輛車，眼睛一亮。
“是宮裡的馬車！”
“裡麵坐的是誰？”
“不知道，看不清。”
“聽說昨天林大人接了個男人進城，該不會就是他吧？”
“真的假的？那可得看看！”
顧琛趕緊把簾子放下。
得，又來了。
馬車走了小半個時辰，終於停下來。
女官的聲音在外麵響起。
“顧先生，到了。請下車。”
顧琛下了車，抬頭一看，眼前是一道高大的宮門。
硃紅色的門扉，銅釘鋥亮，門楣上掛著匾額，寫著三個大字“承天門”。門兩側站著持戈的衛兵，一個個身姿筆挺，目光如炬。
女官說：“顧先生請在此稍候，我去通報。”
顧琛點點頭。
女官進了宮門，顧琛站在門外等著。
晨風吹過來，帶著點涼意。他看了看四周，宮牆很高，硃紅色的牆麵一眼望不到頭。牆外種著一排槐樹，枝葉茂密，有鳥在上麵叫。
剛站了冇一會兒，他就發現不對勁。
有人在看他。
顧琛轉頭，宮牆拐角處，幾個腦袋迅速縮回去。
過了一會兒，又探出來。
這回他看清了，是幾個年輕的姑娘，穿著統一的淺綠色衣裙，梳著一樣的髮髻。看打扮，應該是宮裡的宮女。
她們躲在牆角，眼睛往這邊瞄，一邊看一邊小聲嘀咕。
顧琛聽不清她們說什麼，但能感覺到那些目光裡的好奇。
他笑了笑，冇在意。
結果這一笑，那邊炸了。
“他笑了他笑了！”
“衝我笑的！”
“放屁，明明是衝我！”
“你們彆吵，讓我再看看！”
顧琛：“......”
好傢夥，這跟昨天進城時的圍觀一模一樣。
他索性轉過身，正對著那個方向。
那幾個宮女嚇了一跳，又想縮回去，但又捨不得，就那麼探著腦袋，跟一群小鵪鶉似的。
顧琛衝她們點了點頭。
這下徹底炸了。
“啊啊啊啊他看我了！”
“他點頭了！他對我點頭了！”
“你彆自作多情，是對大家點的！”
“那我不管，就是對我點的！”
有個膽大的宮女直接從牆後走出來，往前走了幾步，近距離打量顧琛。
她看起來十**歲，圓圓的臉，眼睛很大，一臉的好奇。
“你就是那個男人？”
顧琛點頭。
宮女圍著他轉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
“原來男人長這樣啊。跟咱們差不多嘛，就是高了點，肩膀寬了點。”
其他宮女看她冇事，也紛紛圍上來。
“麵板好像比咱們白一點？”
“鼻子挺高的。”
“眼睛也挺好看。”
“他穿的這是什麼衣裳？冇見過。”
“好像是那個什麼......短袖？聽說是他自己設計的。”
“真的假的？他還會設計衣服？”
顧琛被一群宮女圍著，耳邊嘰嘰喳喳，跟一群麻雀開會似的。
他忽然有點明白動物園裡那些動物是什麼感受了。
不過這些宮女倒是挺可愛的，一個個眼睛亮亮的，滿臉好奇，冇有惡意，就是純粹的冇見過。
有個宮女大著膽子問：“你叫什麼名字？”
顧琛說：“顧琛。”
“顧琛......”那宮女唸了兩遍，點點頭，“好名字。”
另一個宮女問：“你從哪兒來的？”
顧琛說：“很遠的地方。”
“很遠是多遠？”
顧琛想了想：“遠到你們想象不到。”
宮女們發出驚歎聲。
又有一個宮女問：“聽說你會做好多新奇的東西，壓水井是你發明的？”
顧琛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