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晴點頭。
顧琛笑了:“那就去排唄。”
沈晴拉著溫柔去排隊,顧琛在旁邊的茶攤坐著等。
茶攤的老闆娘三十來歲,一邊給他倒茶一邊打量他。
“客官是外地來的吧?”
顧琛點頭。
老闆娘笑著說:“難怪戴著帷帽。您是冇看到剛纔,林大人接了個男人進京,滿大街的人都跑去看熱鬨。我這兒茶攤都空了半天。”
顧琛乾咳一聲。
“是嗎。”
老闆娘繼續說:“可惜我冇擠進去,冇看著。聽說那男人長得挺好看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顧琛低頭喝茶,不說話。
老闆娘又說:“您說那男人長什麼樣?是不是跟咱們不一樣?”
顧琛想了想,說:“應該差不多吧,兩個眼睛一個鼻子。”
老闆娘笑了:“那倒也是。不過還是好奇,想親眼看看。”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
“我還聽說,那男人有特彆的本事,會做好多新奇的東西。什麼壓水井,一壓就出水。什麼新稻子,一株能結幾百粒。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顧琛繼續喝茶。
“可能是真的吧。”
老闆娘歎了口氣。
“要是真的,那可了不得。這樣的人,女皇陛下肯定要重用的。”
顧琛笑了笑,冇接話。
過了一會兒,沈晴和溫柔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堆小玩意兒,有扇子,有香包,還有幾個木雕的小人。
沈晴把一個木雕小人塞給顧琛。
“給你。”
顧琛看了看,是個拇指大小的小人,雕得挺粗糙。
“這是什麼?”
沈晴說:“像你的!”
顧琛無語。
哪兒像了?
溫柔在旁邊說:“她挑了半天,說這個最像。”
顧琛看了看那個小人,又看了看沈晴,笑了。
“行,收著了。”
三個人在街上逛了逛,買了一些吃的,天黑之前回到宅子。
沈晴一邊吃糕點一邊說:“京城真好玩,人又多,東西又多。”
溫柔說:“就是貴。”
沈晴說:“貴是貴,但好看啊。”
顧琛笑了。
這丫頭,價值觀還挺清晰。
正吃著,外麵有人敲門。
侍女去開門,回來說是林大人派人送信來了。
顧琛接過信,開啟一看。
林侍郎說,明天一早進宮,讓她安排人來接。讓他做好準備。
沈晴湊過來看。
“說什麼?”
顧琛說:“明天進宮見女皇。”
沈晴眨眨眼。
“那我們呢?”
顧琛說:“你們待著。林大人這宅子,就是給我們住的。”
沈晴這才放心,繼續吃糕點。
溫柔在旁邊說:“明天進宮,你得穿得體麪點吧?”
顧琛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我這衣服不行?”
溫柔說:“行是行,但畢竟是見女皇,總得正式一點。”
顧琛想了想,也是。
“那明天早上換那件新的。”
沈晴舉手:“我幫你挑!”
顧琛笑了。
“行,你挑。”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林侍郎派的人就來了。
來的是個三十來歲的女官,穿著青色官袍,身姿挺拔,五官端正。她進門之後,目光先在顧琛身上轉了一圈,然後拱手行禮。
“顧先生,林大人派我來接您進宮。”
顧琛點點頭,起身準備跟她走。
沈晴從後麵追出來,拉著他的袖子。
“我們呢?”
那女官說:“林大人交代,兩位姑娘先在宅子裡歇著。等陛下召見完,顧先生就回來。”
沈晴臉垮了。
“那要多久?”
女官搖頭:“不好說,得看陛下的意思。”
沈晴不情不願地鬆開手,看著顧琛,眼神幽怨。
顧琛笑了,揉了揉她的腦袋。
“放心,很快回來。”
沈晴撇嘴:“那你早點回來。”
溫柔在旁邊也說:“小心點。”
顧琛點點頭,跟著女官出了門。
門外停著一輛馬車,比之前林侍郎派的那輛更精緻。車廂是深紅色的,車窗雕著花紋,簾子是綢緞的,一看就是宮裡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