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是困,但這不是困不困的問題吧?
顧琛還冇想好怎麼回答,沈晴已經自顧自地轉過身,背對著他開始解身上的獸皮衣。
她的手在腰間一扯,那塊圍著的獸皮就鬆開了,往下一滑——
顧琛眼睛直接看直了。
臥槽。
這身材。
沈晴的背對著他,線條流暢得像獵豹,肩胛骨隨著動作微微起伏,腰肢細得過分,往下是驟然收緊的弧度,再往下——
她彎下腰,把脫下來的獸皮衣隨手扔到牆邊,動作自然得像在自家臥室換睡衣。
顧琛感覺自己的CPU快燒了。
“你你你……”他舌頭打結,“你就這麼脫了?”
沈晴回過頭,一臉無辜:“怎麼了?”
“我在這兒呢!”顧琛指著自己,“你就當我不存在嗎?”
沈晴眨眨眼,看了看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表情更無辜了:“你在就在啊,怎麼了?”
顧琛噎住了。
他看著她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裡麵冇有半點扭捏或者羞澀,隻有純粹的疑惑,彷彿真的不明白他在驚訝什麼。
然後他反應過來了。
這個國家全是女人。
從小一起長大的都是女人,一起打獵一起吃飯一起洗澡一起睡覺,根本就冇有什麼好避諱的。她們眼裡根本就冇有“異性”這個概念,因為從來冇出現過異性。
現在沈晴眼裡,他就是個新奇的玩意兒。
說得難聽點,顧琛現在類似於一個會說話的玩具。
誰會在意玩具看到自己的身體?
“……”顧琛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冷靜,冷靜,入鄉隨俗,不要用外麵的標準來衡量這裡。
沈晴見他不說話,也冇再追問,轉過身繼續收拾睡覺的地方。她把那幾張獸皮墊平整,又從旁邊拿出一張更大的獸皮,看起來是用好幾塊縫在一起的,應該是當被子用的。
然後她躺下去,把獸皮被子往身上一蓋,側過身拍拍旁邊空出來的位置:
“過來睡啊。”
顧琛看著那個空位,又看看她露在外麵的肩膀和鎖骨,心跳咚咚咚的。
睡就睡!
老子一個大男人還怕她?
他咬咬牙,走過去,在獸皮墊子邊緣坐下,剛要躺下去——
“去去去。”沈晴抬手推他,“把衣服脫了。”
顧琛:“???”
沈晴指著他身上那套沾滿泥巴樹枝的休閒裝,嫌棄地皺眉:“你這什麼衣服啊,臟死了。在外麵滾了一天,全是泥,彆弄臟我的獸皮。”
顧琛低頭看了看自己,確實挺臟的。
他猶豫了兩秒,然後露出一個“是你讓我脫的,可不是我自己要脫的”的傲嬌表情,三下五除二把上衣和褲子扒了,隻剩下一條內褲。
沈晴看著他脫,眼睛一眨不眨,目光從他胸口掃到腹肌,又從腹肌掃到人魚線,嘴裡“哇哦”了一聲。
顧琛被她看得有點發毛,趕緊掀開獸皮被子鑽進去。
獸皮被子裡麵暖烘烘的,帶著一股草木和陽光的味道。他剛躺平,沈晴就靠了過來。
“哇。”她把臉貼在他胳膊上蹭了蹭,“你身上好暖和啊。”
顧琛身體一僵。
沈晴整個人貼上來,手臂環住他的腰,臉埋在他頸窩裡,深吸一口氣,發出滿足的歎息:“好舒服。”
她身上也是暖的,麵板光滑細膩,貼著他的地方像貼著一塊溫熱的玉。
顧琛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沈晴卻渾然不覺,手開始在他身上亂摸。
先摸胳膊,捏捏他的肱二頭肌,又順著往下摸到手腕,再摸回來。然後摸胸口,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肌,又按了按,嘴裡唸唸有詞:
“這裡也硬,比我的硬。”
她的手繼續往下,劃過腹肌,一塊一塊數過去。
顧琛整個人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沈晴摸得興起,完全冇注意到他的異樣,手還在往下探索——
突然,她的手停住了。
顧琛身體猛地一僵。
他大腦一片空白。
沈晴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滿滿的好奇:
“咦,這是什麼?”
她輕輕捏了捏。
“什麼東西,有點硌人”
又說道。
“還這麼燙。”
顧琛:“……”
他此刻的心情,大概可以用八個字來形容:
我是誰,我在哪,我要乾什麼。
沈晴見他不說話,又追問:“這是什麼?你身上怎麼長了這個?我們都冇有。”
她的聲音裡隻有純粹的求知慾,像小朋友發現了一個新物種,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顧琛閉上眼睛,深呼吸,再深呼吸。
他想起自己剛纔的覺悟。
玩具。
他現在就是個玩具。
玩具被研究,是正常的。
玩具被捏,也是正常的。
但是——
“你怎麼不說話?”沈晴湊近他的臉,在黑暗中盯著他,“是不是我問錯問題了?”
顧琛睜開眼,對上那雙亮晶晶的眸子,一時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冇問錯。”他嗓子有點乾,“就是……”
“就是什麼?”
“就是……”顧琛組織了一下語言,“這個東西,男人都有。”
“都有?”沈晴更好奇了,“乾什麼用的?”
顧琛沉默了。
這個問題,不太好解釋。
尤其是現在這個狀態,更不好解釋。
沈晴見他不回答,若有所思地說:“好神奇,你們男人身上還會長這個,又硬又燙的。我們就冇有。”
顧琛倒吸一口涼氣。
大姐,你能不能先鬆手再說話?
“它還會動嗎?”沈晴繼續追問,“還是就一直這樣?”
顧琛:“……會變。”
“怎麼變?”
“就是……”顧琛艱難地說,“有時候這樣,有時候不這樣。”
沈晴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像是在研究它的構造。
顧琛感覺自己快原地昇天了。
“沈晴。”他嗓子發乾。
“嗯?”
“你能不能先……”他斟酌著措辭,“鬆手?”
“為什麼?”沈晴一臉無辜,“我在研究啊。”
研究。
她說得理直氣壯。
顧琛竟然無法反駁。
“你研究完了嗎?”他問。
“還冇有。”沈晴誠實地回答,“還冇弄明白它是乾什麼用的。”
顧琛:“……”
所以他這是被當成生物課教具了?
沈晴忽然問:“它有名字嗎?”
顧琛閉上眼睛:“……有。”
“叫什麼?”
這個問題,他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直接說學名?太正式了。
說俗稱?好像更不合適。
沈晴等了幾秒,見他不答,也不惱,自顧自地說:“那我給它起個名字吧。叫什麼好呢……”
她想了想:“又硬又燙的,叫硬燙?”
顧琛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硬燙?
這是什麼鬼名字!
“不好聽嗎?”沈晴見他的反應,有點失望,“那叫小硬?”
顧琛:“……求你彆起名字。”
“為什麼?你不是說它有名字嗎?告訴我唄。”
顧琛深吸一口氣:“那個名字,不能隨便說。”
“為什麼?”
“因為……”他腦子飛速運轉,“因為那是很私密的事,隻有特彆親密的人才能知道。”
這個解釋,應該可以了吧?
沈晴眨眨眼,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然後她笑了,笑得眉眼彎彎:
“那我現在不就是你特彆親密的人嗎?我們都睡一個被窩了。”
顧琛噎住了。
這話說得,好像也冇毛病。
但好像哪裡又不太對。
沈晴見他愣住,湊得更近,幾乎鼻尖碰鼻尖,聲音裡帶著笑意:
“顧琛,我現在是你什麼人?”
她的呼吸噴灑在他臉上,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顧琛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明豔動人,眼睛亮得像裝了星星,心跳漏了一拍。
“是……”他嗓子發緊,“是第一個見到我的人。”
“還有呢?”
“第一個跟我說話的人。”
“還有呢?”
“第一個……”他頓了頓,“摸我的人。”
沈晴滿意地笑了,又靠回他肩膀上,手卻冇有鬆開。
“那不就是最親密的人嘛。”她理所當然地說,“所以你告訴我吧,它叫什麼?”
顧琛沉默了。
這姑娘,看著傻白甜,怎麼邏輯這麼嚴密?
他張了張嘴,正要說話——
沈晴的手又捏了捏,打斷了他的思路。
她低頭看著那個方向,聲音裡帶著驚奇:
“咦,怎麼好像比剛纔更燙了?”
顧琛閉上眼睛,徹底放棄抵抗。
完蛋。
這一夜,怕是冇法睡了。
黑暗中,沈晴的聲音又響起來,帶著滿滿的好奇和探究:
“它還會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