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侍郎離開清溪縣後,一路北上。
馬車晃晃悠悠走了小半個月,終於抵達曦和女國的都城天曦城。
天曦城坐落在一片平原上,城牆高聳,氣勢恢宏。城內街道寬敞,商鋪林立,來往的行人大多是身姿矯健的女子,偶爾能看到幾輛華麗的馬車駛過。
林侍郎坐在馬車裡,看著窗外的街景,腦子裡卻全是清溪縣的那些畫麵。
整齊的青石板路,暢通的排水溝,分割槽有序的商鋪,還有那個手壓幾下就出水的壓水井。
以及那片稻田。
一株稻穗結一百五到兩百粒稻子,產量翻四五倍,還能留種。
她當了這麼多年官,見過的地方不少,但從冇見過這樣的。
而這一切,都是那個男人搞出來的。
林侍郎心裡清楚,這次回京,朝堂上怕是要炸鍋。
第二天一早,朝會。
金鑾殿上,女皇淩瑤端坐在龍椅上。她今年三十二歲,容貌絕世傾城,氣質威嚴華貴,一雙眼睛深邃明亮,彷彿能看透人心。
底下站著文武百官,按照品級排列,鴉雀無聲。
淩瑤掃了一眼眾人,淡淡道:“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話音剛落,林侍郎出列。
“臣有本奏。”
淩瑤看向她:“林愛卿請講。”
林侍郎雙手捧著奏摺,朗聲道:“臣奉旨巡視各郡縣,已於昨日回京。此次巡視,臣有一事必須稟報陛下。”
淩瑤來了興趣:“哦?說來聽聽。”
林侍郎深吸一口氣,開始彙報。
“臣此次巡視,途經清溪縣,發現該縣與往年大不相同。主街道全部重新鋪砌,青石板統一尺寸,平整堅固。兩側挖有排水溝,雨天不積水,行走便利。”
淩瑤點點頭:“清溪縣令韓筠,倒是個能乾的。”
林侍郎繼續說:“不僅如此,清溪縣所有商鋪按類彆分割槽,糧食、布匹、鐵器各歸其處,百姓購物無需滿街亂跑,秩序井然。”
淩瑤挑眉:“這個主意不錯。韓筠想出來的?”
林侍郎搖頭:“非也。韓縣令說,這些都是一個人做的。”
淩瑤追問:“何人?”
林侍郎頓了頓,沉聲道:“一個男人。”
此言一出,朝堂瞬間安靜了兩秒,然後炸開了鍋。
“男人?什麼男人?”
“哪兒來的男人?”
“咱們女國從未有過男人!”
“林侍郎,你該不會是在說夢話吧?”
大臣們七嘴八舌,議論紛紛。有的瞪大了眼睛,有的伸長脖子,有的甚至往前擠了幾步,好像這樣能聽得更清楚些。
淩瑤抬手,示意眾人安靜。她看向林侍郎,目光灼灼。
“林愛卿,你詳細說說。”
林侍郎點頭,開始從頭講起。
她從顧琛被沈晴發現講起,講到他在村裡搞壓水井,講到韓筠把他請到縣城,講到縣城改造,最後講到那片稻田。
講完之後,她從袖中掏出一個布包。
“陛下請看。”
淩瑤示意身邊的宮女去取。
宮女接過布包,呈到淩瑤麵前。
淩瑤開啟一看,是一小袋稻穀。
她捏起幾粒,仔細端詳。
“這是何物?”
林侍郎說:“這是顧琛培育的新稻種。據韓縣令說,原來的稻子一株隻結四五十粒,而這個新稻種,一株能結一百五十到兩百粒。產量翻四五倍,而且可以留種,口感極佳。”
淩瑤手一頓。
她抬起頭,眼神變了。
“你說多少?”
林侍郎重複一遍:“產量翻四五倍。”
朝堂再次炸鍋。
“四五倍?”
“不可能吧?”
“要是真有這種稻子,咱們女國還愁什麼糧食?”
“林侍郎,你親眼看見了?”
林侍郎不卑不亢:“臣親眼所見,親手所察。那片稻田就在清溪縣城外,臣去看了,也數了,一株確實有一百五六十粒。臣還在縣衙吃了用那種米煮的飯,確實比咱們平時吃的米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