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質疑的大臣，淡淡道：“李大人若是不信，可以親自去清溪縣看看。”
李大人被噎住，說不出話。
淩瑤沉默片刻，問道：“還有彆的嗎？”
林侍郎點頭：“還有。那個顧琛，還發明瞭一種叫壓水井的東西。在地上挖個洞，埋一根竹筒，先倒一瓢水進去，然後手壓幾下，水就會自己流出來。清溪縣家家戶戶都用上了這個，再也不用去河邊挑水了。”
淩瑤眼睛亮了。
“水自己流出來？”
林侍郎說：“對，就像變戲法一樣。臣親眼看著老百姓操作，先倒一瓢水，然後壓壓壓，水就嘩嘩往外流。原理臣說不清，但確實好用。”
朝堂上又是一陣騷動。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臣出列，臉色嚴肅。
“陛下，臣以為，此事非同小可。男人畢竟是古籍裡纔有的東西，突然出現在咱們女國，到底是福是禍，誰也說不準。臣建議，派人去查清楚他的來曆，看看他到底是哪兒來的，來咱們女國有什麼目的。”
另一個大臣立刻反駁：“查什麼查？人家幫清溪縣搞了那麼多好東西，你查人家乾什麼？林侍郎不是說了嗎，那稻子能產四五倍，那壓水井能自己出水。這樣的能人，咱們該請到都城來，好好招待纔對。”
老臣瞪眼：“你懂什麼？萬一他心懷不軌呢？”
年輕大臣冷笑：“心懷不軌？他一個人，能有什麼不軌？咱們女國這麼多人呢，還怕他一個？”
兩人爭論不休，朝堂上亂成一團。
淩瑤聽著底下吵吵嚷嚷，忽然開口。
“夠了。”
聲音不大，但威嚴十足。
朝堂瞬間安靜下來。
淩瑤看向林侍郎。
“林愛卿，那個男人，現在何處？”
林侍郎答道：“回陛下，顧琛目前還在清溪縣，擔任勸農官一職，繼續培育稻種。”
淩瑤點點頭，又問：“他可曾提過，想不想來都城？”
林侍郎想了想：“臣與他交談時，他並未提及。不過臣看他的樣子，對什麼都挺好奇的，不像是那種安於一隅的人。”
淩瑤笑了。
“那正好。”
她站起身，環視群臣。
“傳朕旨意，召清溪縣勸農官顧琛入京。讓他帶上那個壓水井的圖紙，帶上新稻種的樣本，朕要親自見他。”
老臣急了：“陛下，這......”
淩瑤抬手打斷他。
“張大人不必多言。朕自有分寸。”
她頓了頓，目光深邃。
“咱們曦和女國與世隔絕這麼多年，一直靠靈泉繁衍，人口增長緩慢，國力難以擴張。現在突然出現一個男人，還帶著那麼多新東西。朕想知道，他還有多少咱們不知道的本事。”
她看著手裡的稻穀。
“產量翻四五倍，這意味著什麼，諸位愛卿應該清楚。有了足夠的糧食，咱們就可以養更多的人，開更多的荒，造更多的兵器。到時候，外麵那些國家，誰還敢小看咱們？”
朝堂上鴉雀無聲。
淩瑤把稻穀放回布包，遞給宮女。
“林愛卿。”
林侍郎躬身：“臣在。”
“你辛苦一趟，再去清溪縣。傳朕的旨意，讓那個顧琛儘快入京。告訴他，朕對他那些新奇的玩意兒很感興趣。”
林侍郎躬身領命。
“臣遵旨。”
散朝後，大臣們三三兩兩往外走，議論紛紛。
“你說那個男人，到底是什麼樣的？”
“誰知道呢。不過能讓林侍郎這麼誇，肯定有點本事。”
“那壓水井真的能自己出水？我怎麼聽著這麼玄乎呢。”
“林侍郎還能騙你不成？她說親眼看見的，那就是真的。”
“還有那稻子，產量翻四五倍，要是全國都種上，那得是多少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