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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頂華麗的軟轎在王府門口停下,轎簾掀開,走下來的,是一個身穿明黃色錦袍的年輕男子。
麵如冠玉,氣度不凡。
正是當朝太子,蕭煜。
他身後跟著一眾東宮侍衛,氣勢洶洶。
“臣弟,見過太子殿下。”
蕭燼鬆開蘇顏,上前一步,臉上冇什麼表情,但緊握的拳頭暴露了他的情緒。
“八弟這是做什麼?”
蕭煜看都冇看蕭燼一眼,徑直走到癱軟在地的蘇顏麵前,親自將她扶了起來。
他的動作溫柔至極,與蕭燼方纔的暴戾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顏顏,讓你受委屈了。”
“殿下!”
蘇顏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撲進蕭煜懷裡,放聲大哭。
“殿下,他要殺我!他要殺了我們的孩子!”
蕭煜輕輕拍著她的背,柔聲安撫。
“彆怕,有孤在,冇人敢動你。”
說完,他才轉過頭,冷冷地看向蕭燼。
“八弟,顏顏腹中懷的,是孤的骨肉,也是皇長孫。你竟敢對皇長孫動殺手,是何居心?”
他一開口,就給蕭燼扣上了一頂天大的帽子。
蕭燼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太子殿下!”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
“她蘇顏,是我八王府明媒正娶的王妃!她與你私通,穢亂宮闈,給我戴了這麼大一頂綠帽子,我殺她,有何不對?!”
“放肆!”
蕭煜臉色一沉。
“八弟,注意你的言辭。顏顏早已不堪你的禁錮,孤不過是順應她的心意,給了她自由。何來私通一說?”
他輕描淡寫地將“通姦”說成了“解放”。
“再者說,你我兄弟,你的王妃,不就是孤的王妃麼?何必分得那麼清楚。”
這番無恥至極的言論,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連我都忍不住想為他的厚顏無恥鼓掌。
“你!”
蕭燼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論權勢,他是親王,蕭煜是太子,是未來的君主。
論口才,他更是拍馬也趕不上這位長袖善舞的兄長。
“孤今日來,就是要接顏顏回東宮。”
蕭煜宣佈道,語氣不容置喙。
“從今往後,她便是孤的太子側妃,待誕下皇長孫,孤自會請父皇冊封她為太子妃。”
他這是在向所有人宣佈,他不僅要這個女人,還要給她名分,給她至高無上的榮耀。
而這一切,都是建立在蕭燼的屈辱之上。
蘇顏依偎在蕭煜懷裡,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蕭燼,眼神裡卻充滿了挑釁和得意。
彷彿在說:你不要我,有的是人要我。而且,是比你尊貴百倍的人。
她甚至還有閒心,將目光投向我。
“春禾,你這個小賤人,倒是立了大功。”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
“要不是你,我還真不知道,原來太子殿下對我,竟是這般情深義重。”
她頓了頓,用帕子拭了拭眼角不存在的淚水。
“不過,你彆得意。丫鬟就是丫鬟,就算你再怎麼蹦躂,也改變不了你卑賤的出身。不像我,天生就是做主子的命。”
說完,她便挽著蕭煜的胳膊,趾高氣揚地準備離開。
經過我身邊時,她還故意用肩膀撞了我一下。
“好好看著吧,看我以後,是如何的風光無限。”
蕭燼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相攜離去的背影,看著自己曾經的愛人,如今巧笑嫣然地靠在另一個男人懷裡。
他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那頂綠油油的帽子,算是徹底戴穩了。
整個京城,都會在今天之後,知道他八王爺,被自己的親哥哥戴了綠帽子,連王妃和未出世的孩子,都成了彆人的。
這是何等的奇恥大辱。
他猛地轉過身,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身後的石獅子上。
“轟”的一聲,石獅子的一角應聲碎裂,他的手也瞬間鮮血淋漓。
但他彷彿感覺不到疼痛,隻是死死地盯著太子和蘇顏離開的方向,眼中是無儘的怨毒和殺意。
王府的下人們跪了一地,噤若寒蟬。
我站在一片死寂之中,看著那對狗男女消失在街角。
又看了一眼狀若瘋魔的蕭燼。
心中,冇有半分同情。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若不是他上一世的愚蠢和殘忍,我又何至於此?
我緩緩抬起手,擦去嘴角的血跡。
蘇顏,你以為跟著太子,就高枕無憂了嗎?
你以為懷著皇長孫,就能當上皇後,母儀天下了嗎?
你錯了。
錯得離譜。
這盤棋,纔剛剛開始。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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