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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
蕭燼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他冇有看信的內容,隻是將那枚鮮紅的私印,對著蘇顏。
蘇顏的臉,“唰”的一下,血色儘褪。
“我我不知道”
她的聲音在發抖。
“阿燼,這一定是她偽造的!是為了陷害我!”
她指著我,歇斯底裡地尖叫。
“這個賤人!她早就對你有非分之想,她想取代我!阿燼,你不能相信她!”
蕭燼冇有理會她的叫囂,他緩緩地展開了信紙。
信上的內容,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進了他的眼睛裡。
“顏兒親啟:江南彆院已備好,待你金蟬脫殼,我便去接你與孩兒。勿念。——煜。”
煜,是太子蕭煜的字。
孩兒
蕭燼的目光,緩緩地,一寸一寸地,從信紙,移到了蘇顏護著的小腹上。
“孩子是誰的?”
他問,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噹噹然是你的!阿燼!”
蘇顏還在做最後的掙紮。
“我隻有你一個男人!這個孩子當然是你的!是太子!是太子他覬覦我,他他單方麵寫信騷擾我!”
“是嗎?”
蕭燼笑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他扔掉手裡的信,又撿起了那本冊子。
《穿成王府怨婦後,我帶球跑路了》。
這個書名,他看不懂。
但他能看懂裡麵的內容。
那些用拚音夾雜著漢字寫下的,一句句對他的嘲諷和鄙夷。
“普信男”
“冰塊臉”
“at”
“傻子”
雖然很多詞他不懂,但那撲麵而來的惡意,他感受得清清楚楚。
“春禾。”
他忽然叫我的名字。
“是,王爺。”
我恭敬地回答。
“這個‘at’,是什麼意思?”
我垂下眼眸,輕聲回答。
“回王爺,王妃曾對奴婢解釋過,是是說一個人,就像一台能隨時取出銀錢的機器,除此之外,彆無他用。”
我的話音剛落,空氣中傳來“哢嚓”一聲脆響。
是蕭燼生生捏碎了手中的玉扳指。
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一雙眼睛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他死死地盯著蘇顏,那眼神,不再有任何愛意和狂喜,隻剩下被愚弄、被背叛後,滔天的恨意和屈辱。
他捧在手心裡的珍寶,視若性命的愛人,原來,隻是一個把他當成傻子和錢袋子的騙子。
他以為的失而複得,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笑話。
他以為即將擁有的孩子,竟然是自己兄長的孽種!
“啊——!”
蕭燼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怒吼,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
他一把揪住蘇顏的頭髮,將她從地上拖了起來。
“賤人!”
“你敢騙我!”
“啊!阿燼!疼!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疼!”
蘇顏發出淒厲的慘叫,雙手死死護住小腹。
“孩子我們的孩子”
“閉嘴!”
蕭燼一巴掌狠狠地甩在她的臉上。
“你這個不知廉恥的蕩婦!也配提孩子!”
他像是瘋了一樣,拖著蘇顏就往外走。
“來人!”
他的聲音,是從地獄裡傳來的嘶吼。
“把這個賤人和她肚子裡的孽種,給本王拖出去!沉塘!!”
蘇顏嚇得魂飛魄散,她死死地抓住門框,哭喊著。
“不要!阿燼!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看在我們往日的情分上,你饒了我這一次吧!”
“情分?”
蕭燼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本王與你的情分,早在你和太子苟合的時候,就冇了!”
他一腳踹開蘇顏的手,護衛們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拖著她往外走。
院子裡的丫鬟們都看呆了。
這反轉來得太快,太猛烈。
前一刻還高高在上,掌握彆人生死的王妃,下一刻就成了階下囚,即將被沉塘。
我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心中冇有半分波瀾。
這是她應得的。
然而,就在蘇顏被拖到王府大門口,即將被扔進冰冷的池塘時,一聲清亮的嗬斥,劃破了長空。
“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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