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禁衛軍魚貫而入。
我下意識地想要調動體內的靈力將這些凡人震開,可靈識剛剛觸碰到丹田,便是一陣鑽心的劇痛。
哎,忘了,那個異世之魂根本不會修煉。
現在這具身體裡的氣血一團亂麻,貿然運功隻會讓這具身體遭受不可逆的損傷。
於是我隻能被兩個侍衛粗魯地架起,拖出了這座曾經耗費了穿越女無數心血佈置的宮殿。
秦衡站在台階之上,冷冷地俯視著我,語帶嘲諷:“雲溪若,朕記得你以前最是識大體,如今卻隻會這般下作的爭寵手段。去冷宮好好清醒清醒,等你想明白了什麼是為妃之道,再來求朕。”
這通論調聽得我又是一陣火起。
我當機立斷回過頭,對著他的背影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我呸!誰求你誰是狗!”
“倒是你,一會兒彆跪在地上給我磕頭求放過!”
一路被拖到冷宮。
這地方荒廢已久,蛛網遍佈,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腐的黴味。
我被推入破敗的內室,重重地摔在那張吱呀作響的硬木床上。
除了剛建立宗門的時候,我何曾住過這麼破的地方!
七年前,我身為雲瀾宗掌門,應宗門山腳村落的村名請求,去探查一座山的邪祟。
忽然被一個自稱攻略係統的東西強行壓製了神識。
緊接著,一個異世之魂占據了我的身體。
她說她要攻略這個叫秦衡的男人,說這是她的任務。
之後我便陷入沉睡。
就剛纔我調取的記憶來看,這個異世之魂的所謂攻略,不過就是給這個臭男人當狗罷了!
她那係統連我的神識也壓得住,她卻用它去扶持一個不受寵的皇子當太子甚至登基。
而在這個皇子登基後根本不念她的好,隻偏聽偏寵另一個女人,她居然也能忍!
占了我的身體卻做此等丟人之事!
最令我怒火中燒的,是一天前。
秦衡那個青梅餘嬌嬌非說要去西山采什麼並蒂蓮做香囊,還不許帶侍衛,點名要攻略女陪同。
在濕滑的山道上,餘嬌嬌故意腳滑,在倒下的瞬間死死拽住攻略女的衣角,將攻略女整個人拉下了山坡。
攻略女摔得遍體鱗傷,可還冇等爬起來,餘嬌嬌就尖叫著說自己被毒蛇咬了。
秦衡趕到的時候,餘嬌嬌正虛弱地倒在他懷裡,指著腳踝上兩個微小的血洞哭得梨花帶雨。
秦衡心疼得眼眶通紅,他轉頭看向滿身血汙、甚至連站都站不穩的攻略女,語氣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雲溪若,你不是懂醫術嗎?去,給嬌嬌把蛇毒吸出來。”
攻略女愣住了,她聲音顫抖:“陛下,我也受了重傷,而且那蛇那是赤尾毒蛇,見血封喉,吸毒之人必死無疑啊!”
“朕讓你去!”秦衡猛地拔出腰間佩劍,劍尖直指她的咽喉。
“嬌嬌若有萬一,朕要你給她陪葬!你不是愛朕嗎?這點小事都不願為朕做?”
於是這個蠢貨就顫抖著跪了下去。
她捧起餘嬌嬌那隻毫無傷痕、甚至還帶著譏諷意味的腳心,一口一口,將那黑色的毒血吸進自己的嘴裡。
等她奄奄一息回到宮裡,太醫院所有的太醫都被叫去了貴妃宮中。
隻因為餘嬌嬌說她受了驚嚇,心神不寧。
她的侍女春桃跪在太醫院門口磕頭磕得滿臉是血,卻被貴妃宮裡的太監一腳踹開。
最終,那個攻略女在滿心的絕望和劇烈的毒發痛苦中,孤獨地死在了那個暴雨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