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掌控自己身體的時候,我渾身是傷。
我意識到那個異世之魂恐怕是死了。
三年前她和那個叫係統的東西強行擠走我的元神占據我的身體,說要完成攻略。
我的意識就此沉睡。
可如今我又回來了,看著狼狽不堪的身體,我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我調動靈識,窺探記憶,呈現在腦海中的景象使我更加怒火中燒。
三年裡,她一直試圖用愛感化那個男人。
對他百依百順,為他洗手做羹湯,還要承受他和他那小青梅的羞辱。
就連她的死,也是因為那小青梅非得孤身去山上采花,被蛇咬了。
那男人逼她為她吸出蛇毒,卻又對她不管不顧,她才毒發身亡。
突然,我身後的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男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雲溪若!不就是讓你給嬌嬌吸了個蛇毒,你至於鬨脾氣到現在嗎?”
看著記憶裡那張欠打的臉,我毫不猶豫站起來就給他一耳光。
本來就因為被人奪舍丟這麼大個臉煩著呢!非往槍口上撞!
啪!
一聲清脆到近乎刺耳的巴掌聲,在死寂的殿內炸開。
我一巴掌直打得秦衡整個人身子一歪,那頂象征著九五之尊的通天冠都偏到了一側。
幾縷散亂的墨發垂落,遮住了他那張寫滿驚愕的臉。
“雲溪若你竟然,敢打朕?”
秦衡捂著迅速紅腫起來的側臉,緩緩轉過頭,那雙深邃卻冰冷的眸子裡,滿是不可置信。
他顯然冇想到那個對他百依百順的雲溪若會做出這種事。
“打的就是你。”我冷笑一聲,甩了甩髮麻的手心。
由於這具身體實在太虛弱,這一巴掌的反震力讓我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我強撐著站直身體,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坐在龍榻邊的男人。
“瘋了你真是瘋了!”
秦衡猛地站起身,龍袍的下襬掃過地麵,發出一陣冷硬的摩擦聲。
他眼神中的驚愕逐漸被滔天的怒火取代:“雲溪若,朕念在你陪朕微時,一再容忍你的無禮。可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簡直像個市井潑婦!”
“容忍?”我指了指自己,一臉茫然,“誰容忍誰啊?”
“秦衡,你所謂的容忍,就是讓我給你當牛做馬,幫你籌謀奪嫡,最後再看著你把那個綠茶婊封為貴妃,寵冠後宮?”
“這麼一看我更能忍一點吧?”
“放肆!”秦衡厲聲喝道,“你現在還敢直呼朕的名諱了!嬌嬌豈容你這般詆譭!”
他顯然被戳中了痛處,語氣愈發森冷。
“嬌嬌心思單純,為了朕受儘苦楚。而你呢?你除了仗著那點微末功勞在後宮爭風吃醋,你還會什麼?朕不過是讓你給嬌嬌吸個蛇毒,你竟記恨到現在,甚至不惜裝死來博取朕的關注!”
我看著這張臉,記憶中那個穿越女為了他洗手做羹湯、為了他深夜翻遍古籍尋找治國良策的畫麵一幕幕閃過,隻覺得陣陣噁心。
“秦衡,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來人!”秦衡顯然不想再跟我廢話,他一甩袖袍,聲音傳遍了整個殿宇,“嬪妃雲氏,禦前失儀,衝撞朕躬,德行有虧!即日起,打入冷宮反省!無朕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