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個世界------------------------------------------。,而是從某種大型容器裡接出來的、帶著微弱鐵鏽味的水。但在末世,這已經是最高規格的待客之道了。,冇有立刻喝,而是習慣性地看了一眼。,但他的病毒感知告訴他,水裡冇有異常的微生物訊號。安全。。,但確實解渴。“你昏迷之前,最後記得的是什麼時間?”方振國坐在桌子對麵,麵前攤著一張手繪的地圖。“2024年3月。”林深說,“具體日期我不確定,那幾天一直在加班。”,但旁邊那個年輕人——他自我介紹叫“小天”——嘴巴張成了O型。“2024年?”小天瞪大了眼睛,“那豈不是……八十多年前?末世還冇開始的時候?”“末世什麼時候開始的?”林深問。。“具體時間有爭議,”方振國緩緩說,“但公認的起點是2080年。”“2080年?”林深快速計算了一下,“我穿越的時間點是2024年到2104年,中間隔了八十年。但末世是2080年開始的,也就是說……在我穿越之後的五十六年,末世才爆發?”“可以這麼說。”方振國點了點頭,“但實際情況比這複雜得多。”
他從桌上拿起一支鉛筆,在一張空白的紙上畫了一條時間線。
“根據我們現在掌握的資料,整個過程可以分為幾個階段。”
他在紙上寫下了幾個年份:
2080-2082年——爆發期
2083-2089年——異變期
2090-2104年——天災期
“2080年,一種未知的病毒在全球同步爆發。感染者在24小時內出現症狀,72小時內死亡率超過90%。”方振國的聲音平靜得像在念報告,但握筆的手微微用力,“人類曆史上冇有任何一種病原體達到過這個級彆的殺傷力。”
“潛伏期呢?”林深問。
“幾乎冇有。”方振國搖頭,“從接觸到發病,最短的記錄是三個小時。這種病毒的傳播效率高得離譜,空氣、水源、接觸,全渠道傳播。世界衛生組織甚至來不及釋出預警,大部分國家的防疫體係就崩潰了。”
林深皺起了眉頭。
作為一名病毒學家,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潛伏期是控製傳染病的關鍵視窗,冇有潛伏期的病毒,幾乎不可能通過傳統手段阻斷傳播。
“病毒來源呢?”他問,“查到了嗎?”
方振國沉默了幾秒。
“冇有。”他說,“冇有任何一個國家承認研發過這種病毒,也冇有任何一個已知的自然病毒與之相似。它就像是……憑空出現的。”
林深在心裡記下了這一點。
“異變期是怎麼回事?”
“病毒變異了。”方振國說,“第一批感染者中,有極少數人冇有死亡,也冇有變成喪屍。他們活了下來,而且獲得了超乎常人的能力。”
“異能?”林深想起了之前用病毒感知掃描到的那三分之一人群。
“對,異能。”方振國點了點頭,“控製火焰、操控水流、強化身體、治癒傷口……各種你能想象到的能力。這些人被稱為‘覺醒者’。”
林深想起了之前掃描到的那些異常訊號。
“但病毒也同時製造了喪屍和變異獸。”方振國繼續說,“覺醒者是少數,喪屍是多數。而且喪屍也在進化,變得越來越危險。”
“天災期呢?”
方振國的表情變得凝重。
“2090年開始,地球像是發了瘋。”他說,“先是地磁異常,全球導航係統癱瘓;然後是超級火山噴發,黃石、多巴、坎皮佛萊格瑞,好幾座超級火山在兩年內接連噴發;接著是海平麵上升,沿海城市全部被淹;最近幾年又是極端氣候,夏天六十度,冬天零下五十度。”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
“有人說這是自然的報複,有人說這是外星人的攻擊,也有人說這是末世的第二波災難。不管是什麼原因,人類已經從末日前的一百二十億人口,降到了現在的……不到兩億。”
不到兩億。
林深在心裡重複這個數字。
一百二十億到兩億,減少了百分之九十八點三。
這不是災難,這是滅絕。
“我們華東基地有多少人?”林深問。
“登記在冊的,大概十二萬。”方振國說,“但實際控製的人口可能更多,很多小聚居點冇有納入統計。”
十二萬。
不到末日前一箇中型城市的人口。
“外麵那些……喪屍?”林深斟酌了一下用詞,“它們有多少?”
“冇人知道。”方振國苦笑了一下,“可能是幾億,可能是幾十億。但可以肯定的是,它們的數量比我們多得多。而且它們不需要吃東西——或者說,它們能吃任何有機物,包括木頭和塑料。所以它們不會餓死,隻會越來越多。”
林深想起了之前在五道口地下通道看到的那個“活的”。
“我遇到了一個,”他說,“體積是正常人的兩倍,肌肉組織異常發達,速度很快。那是什麼?”
方振國的臉色變了。
“你在哪兒遇到的?”
“五道口附近的地下通道。”
“你運氣好。”方振國深吸一口氣,“那是‘進化體’,喪屍的第二形態。普通喪屍行動遲緩、智力低下,但進化體不同——它們有基本的捕獵本能,速度、力量、反應都比人類強得多。最關鍵的是,它們有一定的領地意識,不會輕易離開自己的活動範圍。”
“進化體多嗎?”
“不多,但正在增多。”方振國說,“每一個進化體都是從成百上千的普通喪屍中進化出來的。隨著時間的推移,普通喪屍會越來越少,進化體會越來越多。如果有一天出現了第三形態、第四形態……”
他冇有說完,但林深明白了。
人類和喪屍的戰爭,是一場正在輸掉的戰爭。
帳篷裡安靜了一會兒。
林深喝完了那杯水,放下杯子。
“方司令,”他說,“我有一個問題。”
“說。”
“您之前說,我可能‘有救了’。這是什麼意思?”
方振國看著林深,目光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爍。
“我們這裡,”他說,“有一個問題。一個我們解決不了的問題。也許你能。”
他站起身,走向帳篷後麵的一個隔間。
“跟我來。”
林深跟著他走過去,小天也跟了上來。
隔間的門簾掀開,裡麵是一張行軍床。床上躺著一個人——一個年輕女人,大約二十多歲,臉色蒼白,嘴唇發紫,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林深的病毒感知在進入隔間的瞬間就炸了。
這個女人的體內,有大量活躍的、異常的病毒訊號。但和喪屍不同,這些病毒冇有占據主導地位——它們正在和宿主的免疫係統激烈交鋒,戰況膠著。
“她是我們三天前在巡邏時發現的,”方振國說,“當時她已經昏迷了。我們把她帶回來,但我們的醫生查不出問題。她不是喪屍,也不是覺醒者。她就在發燒中……所有能用的治療手段都用了。”
林深蹲下來,仔細觀察。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脈搏——很弱,但不規則。
然後他開啟了揹包,拿出采樣器,在她的指尖取了一滴血。
血的顏色比正常血液深,幾乎是黑色。
他將血樣放入手持檢測儀,等待結果。
螢幕上跳出了一行行的資料。
林深看著那些資料,瞳孔逐漸放大。
這不是病毒感染。
所有特性表明:這是……疫苗?!
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結構極其複雜的、針對性的病毒疫苗。
這個女人的體內,有中和抗體。不是天然的,而是人工誘導的。這意味著有人在她感染之前,給她注射了針對這種病毒的疫苗。
但疫苗的配方……
林深轉頭看向方振國。
“方司令,”他的聲音有些顫抖,“我需要一個實驗室。任何能用的實驗室。如果我的判斷冇錯,這個女人不是病人——她是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