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病毒感知------------------------------------------“實驗室”,其實是操場邊緣一個半地下的儲藏室。,四麵是粗糙的混凝土牆,頭頂有一盞昏黃的LED燈。房間裡堆著一些廢棄的裝置和雜物,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和灰塵。,這已經夠了。,將從實驗室帶來的裝置一一擺放好。手持式檢測儀、行動式離心機、幾個樣本盒、以及那個液氮罐——裡麵的BS-084樣本還完好無損。。“前黑客”,在末世前是個計算機天才。他的異能很特殊——電子感知,可以“感覺”到一定範圍內的電子裝置執行狀態。“說白了就是人肉訊號探測器。”小天一邊幫忙搬東西一邊自嘲,“在末世前這能力牛逼壞了,但現在?到處都是廢墟,連個能用的路由器都找不到。”,繼續整理裝置。“那個女的,”小天突然問,“她真的能救我們?”“她的血液裡有抗體。”林深頭也不抬地說,“針對那種病毒的抗體。如果能搞清楚抗體的結構,理論上可以大規模製備疫苗。”“疫苗?”小天的眼睛亮了,“那豈不是……以後不會再被感染了?”“理論上。”林深強調了一下,“但前提是病毒冇有再次變異。而且我們需要足夠的裝置和原材料,這裡……”,搖了搖頭。“先做能做的吧。”他說。——她叫蘇晚,根據她的身份證件,末世前是一名護士——身上取了第二份血樣,開始做更詳細的分析。
手持檢測儀的效能有限,隻能做最基礎的檢測。但林深注意到一個奇怪的現象:蘇晚血液中的抗體,結構和他見過的任何一種抗體都不同。
它們不是針對病毒表麵蛋白的,而是針對病毒的……
RNA。
這不可能。
抗體是蛋白質,隻能識彆蛋白質。病毒RNA藏在病毒的蛋白質外殼內部,抗體根本接觸不到。除非……
除非這種疫苗不是傳統的滅活疫苗或減毒疫苗,而是一種全新的、基於基因沉默技術的疫苗。
林深想起了自己正在研究的BS-084平台。
BS-084的核心原理,就是利用改造後的病毒載體,將特定的RNA片段送入人體細胞,啟用細胞的RNA乾擾機製,從而“沉默”目標基因。
如果蘇晚體內的是類似的東西……
那意味著,在末世爆發之前,就已經有人在研究針對這種病毒的疫苗了。
甚至可能,有人提前知道了末世的到來。
林深的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他將這個發現暫時壓在心裡,繼續分析資料。
在這個過程中,他注意到了另一件奇怪的事情。
他的病毒感知,在分析血樣的時候,變得異常靈敏。
他能“感覺”到血樣中每一種微生物的種類、活性、甚至大致的數量。這不是視覺,不是嗅覺,也不是觸覺。而是一種全新的、他從未體驗過的感知模式。
就好像他的大腦裡多了一個模組,專門用來處理微生物的資訊。
更詭異的是,當他集中注意力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可以對這些微生物施加微弱的影響。
他嘗試著“告訴”血樣中的一種常見細菌——大腸桿菌——進入休眠狀態。
幾秒鐘後,檢測儀顯示,樣本中的大腸桿菌活性下降了約15%。
林深盯著那個數字,心臟砰砰直跳。
這不是幻覺。
他真的可以操控微生物。
“你怎麼了?”小天注意到他的表情不對,“臉色好白。”
“冇事。”林深深吸一口氣,“隻是……有點累。”
他需要時間來消化這個發現。
異能。在這個世界,異能是真實存在的。而他,一個穿越過來的生物研究員,也覺醒了某種形式的異能。
病毒感知,以及——暫時這麼稱呼——病毒操控。
他能感知微生物的存在,並對它們施加影響。
在普通人看來,這可能隻是一個奇怪的小能力。但林深是病毒學家,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如果他能操控病毒,他就能……
不,現在還太早了。他的能力還很微弱,隻能影響最簡單的細菌,連普通病毒都夠嗆。更不用說那種導致末世的、極其複雜的、高度進化的超級病毒。
但理論上,如果這個能力不斷成長……
林深強迫自己停止想象,回到手頭的工作上。
他需要先解決眼前的問題。
蘇晚的血樣分析持續了大約六個小時。期間方振國來看過一次,給他帶了一份食物——一碗稀得能看到碗底的粥,外加一小塊鹹菜。
林深冇有挑剔,吃得乾乾淨淨。
“方司令,”他吃完後說,“我需要和蘇晚談談。如果她能醒過來的話。”
“她什麼時候能醒?”
“我不確定。”林深實話實說,“她體內正在進行一場激烈的免疫反應。如果贏了,她會醒過來,而且可能獲得對病毒的免疫力。如果輸了……”
他冇有說完。
方振國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林深回到儲藏室,繼續工作。
淩晨兩點,他終於完成了初步分析。
結果比他預想的要好,也比他預想的要複雜。
蘇晚體內的抗體的確是針對病毒的RNA的——不是直接針對,而是通過某種中間機製。具體來說,她的體記憶體在一種特殊的RNA片段,這種片段能夠與病毒的RNA結合,阻止病毒複製。
這和她是否是覺醒者無關。這是疫苗的效果。
也就是說,有人在末世爆發之前,就已經研發出了針對這種病毒的疫苗,並且給一部分人接種了。
但問題來了——既然有疫苗,為什麼末世還是爆發了?
答案隻有一個:疫苗的數量不夠。或者,疫苗研發出來的時候,病毒已經擴散了。
或者,兩者都有。
林深揉了揉酸澀的眼睛,站起身,走出儲藏室。
深夜的營地很安靜,大部分人已經睡了。隻有幾個哨兵在圍牆上巡邏,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掃來掃去。
天空依然是灰濛濛的,看不到星星。
林深靠著牆壁,閉上眼睛。
他的病毒感知在自動執行,掃描著周圍的環境。營地裡有大量的、各種各樣的微生物訊號,大部分是正常的,但也有一部分是異常的。
那三分之一的人群,那些攜帶著異常訊號的人——他們就是覺醒者。
他們的異能,來自於體內的某種共生病毒。
這種病毒改變了他們的細胞,賦予了它們超自然的能力。但同時,這種病毒也在持續地消耗他們的身體,就像是……
一種共生關係。
病毒給宿主能力,宿主給病毒生存空間。
互利共生。
林深睜開眼睛,看著黑暗中模糊不清的營地輪廓。
這個世界,比他能想象的複雜得多。
病毒不隻是殺手,也是給予者。
喪屍是病毒失控的結果,覺醒者是病毒共生的結果。
而他自己……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他也是覺醒者嗎?他的病毒感知和病毒操控,也來自於某種共生病毒嗎?
他需要檢查自己的血液。
但他現在太累了。
林深回到儲藏室,在角落找了一塊相對乾淨的帆布,鋪在地上,蜷縮著躺下。
閉上眼睛之前,他想起了方振國的話。
“要是真的,我們可能有救了。”
他不知道他能不能救這些人。
但他會試一試。
這是他作為一個科學家的本能,也是他作為一個人的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