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一個好領導。”他搖了搖頭，“肖華、吳超、陳東，還有那些跟著我的兄弟，他們信任我，把命交給我，可我呢？我帶著他們出生入死。到頭來，物資沒找到多少，兄弟倒是倒下不少。”
“我配不上他們的信任。”
夏宇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
等他說完了，夏宇才開口：“你說得對。”
王建軍愣了一下，轉頭看著他。
“你不是一個好領導。”夏宇重複了一遍他的話，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至少，不適合做末世裡的領導。”
王建軍的臉色有些難看，但他沒有反駁。
“你是一個好軍人，也是一個好人。”夏宇繼續說，“你有責任感，有擔當，有底線，願意保護弱者。這些品質，在和平年代，是一個好領導的標準。但在末世裡，這些東西……不夠。”
“末世不是和平年代。喪屍不會因為你善良就不咬你，惡人不會因為你有底線就不搶你。你帶著一群老弱婦孺，手裡沒有足夠的物資，沒有足夠的武器，你拿什麼保護他們？”
“你的責任心，隻會讓你更痛苦。你的底線，隻會讓那些沒有底線的人占你的便宜。你的善良，在有些人眼裡，不是美德，是弱點。”
王建軍沉默了。
夏宇的話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地剜著他的心，但他知道，夏宇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那……我該怎麼辦？”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夏宇看著他，眼神平靜如水。
“放下你的包袱。”他說，“你不是救世主，你救不了所有人。你能做的，就是保護那些值得你保護的人，讓你和你的兄弟們，在這個末世裡活下去。”
“活得更好。”
王建軍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低著頭，盯著手裡的水杯，手指在杯壁上輕輕地摩挲著。
“夏兄弟，你說得對。”他終於開口了，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我想通了。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犯傻了。”
夏宇點了點頭，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早點睡吧，明天還有很多事。”
他轉身朝自己的角落走去。
“夏兄弟。”王建軍在身後叫住了他。
夏宇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謝謝你。”
夏宇擺了擺手，沒有說什麼，繼續走了回去。
第二天清晨，灰濛濛的光線透過窗戶，照進大樓裡。
眾人陸續醒來，有的揉著眼睛打哈欠，有的伸懶腰，有的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去門口看看外麵的情況。
王建軍已經起來了。
他站在眾人中間，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迷彩服，他的臉上還是那幾道傷口，眼底還是那層青黑，但整個人的氣質，和昨天判若兩人。
昨天，他像一棵被風吹彎的老樹，隨時都可能倒下。
今天，他像一把重新淬過火的刀，雖然身上還有裂痕，但刀刃已經重新變得鋒利。
“兄弟們。”王建軍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我有些話想說。”
所有人都看向他。
“感謝兄弟們信任我，一直讓我帶領大家。”他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但我不是一個合格的領路人，我辜負了兄弟們的信任。”
“如果不是我優柔寡斷，瞻前顧後，阿建他們可能不會死。如果不是我心軟，把物資留給了那群白眼狼，咱們現在也不會連一天的口糧都沒有。”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但他的眼神很堅定。
“我不是一個好領導，至少，不適合做末世裡的領導。”
吳超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陳東拉住了。
“但我今天想通了。”王建軍的聲音拔高了一些，“這已經是末世了，不是和平年代。在這個世道裡，善良救不了人，心軟隻會害死自己人。”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