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德貝克看著身邊紛紛附和自己的主戰派將領,臉上露出一絲得意與傲慢的神色,胸膛微微挺起,彷彿勝券在握一般。
他再次轉過身,目光堅定地看向科恩,單膝微微彎曲,語氣鏗鏘有力,帶著幾分請戰的激昂。
“總督大人,懇請您下令,調集熱蘭遮城的所有精銳部隊,再從巴達維亞請求援軍,屬下願意親自領兵出征,身先士卒,衝鋒陷陣。”
“定將林墨這個毛頭小子斬於馬下,奪回聖薩爾瓦多城,徹底掌控北部的樟腦、硫磺產地,為荷蘭東印度公司掃清一切障礙,守護好我們荷蘭人的利益與榮耀!”
他的語氣中滿是狂妄的自信,彷彿擊敗林墨、奪回北部控製權,隻是一件輕而易舉、手到擒來的事情,絲毫沒有將林墨放在眼裏。
然而,範德貝克的狂熱提議,卻遭到了貿易派的強烈反對,幾乎是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溫和卻堅定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不行!絕對不行!”
貿易派首領,荷蘭東印度公司駐台灣貿易總監雅格布連忙從座椅上站起身,他身著一身輕便舒適的綢緞長袍,衣料柔軟順滑,顏色素雅,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舉止優雅得體,看似溫和,眼神卻十分精明,透著一股商人特有的算計與通透。
“範德貝克將軍,你的想法太過魯莽,太過衝動了,若是貿然出兵圍剿林墨,不僅無法剷除威脅,反而會給我們荷蘭東印度公司帶來滅頂之災,得不償失啊。”
雅格布緩緩走到議事廳的中央,目光平靜地掃過主戰派的每一個人,語氣沉穩而堅定,條理清晰地說道。
“諸位,我們不妨冷靜下來,好好想一想,不要被一時的利益沖昏了頭腦。”
“林墨剛剛攻破聖薩爾瓦多城,雖然傷亡慘重,元氣有所損耗,但麾下將士個個悍不畏死,經歷了一場慘烈的戰役,士氣正盛,如同出鞘的利劍一般,銳不可當。”
“而且,他如今已經掌控了北部的樟腦、硫磺產地,掌握了重要的戰略資源,又有火器加持,其真實實力,絕非我們想像中那麼簡單,更不是輕易就能擊敗的。”
“若是我們貿然出兵和對方開戰,急於求成,未必能擊敗他,反而可能陷入漫長而慘烈的持久戰,消耗我們大量的兵力、物資與財力,最終得不償失,甚至可能讓我們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他頓了頓,語氣中多了幾分懇切,繼續說道。
“更何況,我們與西班牙人在大員島傷感拉鋸了這麼多年,大小戰事不斷,早已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與財力,公司的賬本已經不堪重負,虧損嚴重。”
“如今正是我們休養生息、恢復元氣、重振貿易的關鍵時刻,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沒有足夠的財力,再發動一場大規模的戰爭。”
“若是戰爭爆發,我們在西南的貿易據點必然會受到嚴重影響,與大明、日本的貿易往來也會被徹底中斷,到時候,我們損失的不僅僅是兵力與物資,更是源源不斷的黃金與財富,這對我們荷蘭東印度公司而言,無疑是致命的打擊。”
“雅格布總監,你這話未免太過怯懦了!簡直是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
範德貝克怒視著雅格布,眼中滿是鄙夷與嘲諷,語氣刻薄。
“你隻知道貿易,隻知道賺錢,眼裏隻有黃金與財富,卻忘了我們荷蘭東印度公司的榮耀,忘了我們荷蘭人的威嚴!”
“若是任由林墨這般囂張跋扈,肆意擴張,我們荷蘭人的顏麵何在?日後,還有誰會畏懼我們荷蘭東印度公司?”
“到時候,不僅是北部的利益會被他徹底吞噬,我們西南的貿易利益,也會被他一點點蠶食,最終,我們會被他徹底趕出台灣,一無所有!”
“我並非怯懦,而是務實,是清醒。”
雅格布毫不畏懼地迎上範德貝克兇狠的目光,語氣堅定,不卑不亢,絲毫沒有讓步的意思。
“範德貝克將軍,我們荷蘭東印度公司不遠萬裡,來到這片陌生的土地,目的是什麼?”
“是為了虛無縹緲的榮耀嗎?”
“不,不是!”
“我們是為了利益,是為了從台灣的貿易中,賺取更多的黃金與財富,是為了讓荷蘭東印度公司更加壯大,這纔是我們的初心,也是我們唯一的目標。”
“無論是與西班牙人爭鬥,還是與林墨打交道,無論是主戰還是主和,隻要能為公司帶來最大的利益,隻要能讓我們在這片土地上站穩腳跟,就是我們應該做的事情,榮耀與威嚴,從來都不能當飯吃。”
雅格布的目光緩緩轉向主位上的科恩,語氣變得愈發誠懇,態度也愈發恭敬。
“總督大人,在下認為,林墨的崛起,對我們而言,確實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一個重新劃分東南海上貿易版圖的絕佳契機。”
“西班牙人在北部的統治早已腐朽不堪,人心渙散,他們壟斷了北部的樟腦、硫磺貿易,卻始終不願意與我們共享利益。”
“這些年來,我們為了爭奪貿易權,與他們衝突不斷,大小戰事頻發,卻始終未能佔據上風,始終被他們牽製著,無法實現貿易擴張的目標。”
“如今林墨攻破聖薩爾瓦多城,徹底取代了西班牙人在北部的地位,這對我們來說,無疑是一個絕佳的機會——我們可以藉著這個機會,與林墨談判,重新劃分貿易利益,實現我們多年來未能實現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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