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心和顧鉉武燒掉紙人的時候，另一邊嶽綺羅也有感應。
張府。
嶽綺羅坐在梳妝台前，手裡拿著筆，正在給紙人畫符。畫到一半，她的手忽然頓住了。
紙人從她指尖滑落，輕飄飄地落在地上。她盯著地上的紙人，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毀了。”她皺眉輕聲說。
張顯宗站在門口，愣了一下。“什麼毀了？”
“小春子。”嶽綺羅放下筆，轉過身，看著張顯宗，“我的紙人被人破了。”
“誰幹的？”張顯宗問。
“一定是無心。”她勾起嘴角，語氣篤定，“他果然沒死。”
張顯宗的眼神暗了一下。“你怎麼就確定是無心？”
“顧鉉武身邊，除了無心，沒有誰有這個本事破了我的紙人。”
嶽綺羅轉過身，笑著看他。
張顯宗沒說話。他當然不希望是無心。他多希望是夏妍乾的——至少那樣，證明無心已經死了。
夏妍那丫頭，雖然鬼點子多，但故意打破綺羅計劃這種事，她應該……不會做……吧？
根據他對夏妍的瞭解，那丫頭乖巧的皮囊下偶爾的的惡劣和反骨，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嶽綺羅似乎也想到了這一點，“你去給妍兒打個電話，問問是不是她乾的。”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桌上的合照，語氣有些僵硬，“順便問問……她什麼時候回來。”
張顯宗聽著這語氣裡彆扭的關心有些想笑，現在的綺羅就像一個倔強又傲嬌的小孩。
“嗯，我催催她。”
嶽綺羅隨即又恢復了毫不在意的模樣，故作冷淡，“讓她回來給我端茶倒水。”
其實夏妍在的時候，嶽綺羅也沒讓她端茶倒水做過丫鬟的活。
張顯宗強壓下上揚的嘴角，退出了房間。
書房裡，張顯宗撥通了夏妍的電話。
轉了好幾線，才被夏妍接到。
電話那頭傳來她懶洋洋的聲音：“喂，你好！誰啊？”
“妍兒，是我。”
電話劃過電流的滋滋聲，但夏妍聽清了。
“老張？找我有什麼事嗎？”她躺在床上，扯著電話線，翻了一頁書。
張顯宗猶豫了一下。“綺羅送去顧鉉武身邊的紙人毀了。是不是你乾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哈，大哥，”夏妍有些無語，“我在你印象裡就這麼不值得信任嗎？什麼都覺得是我乾的。”
張顯宗沒說話。他當然希望是她乾的——至少證明無心已經死了。但聽她這語氣，好像真不是。
“真不是你？”他追問。
“我沒事破壞師父的計劃幹什麼？”
夏妍翻了個白眼，“再說了，我最近忙著呢，哪有空管什麼紙人不紙人。”
張顯宗信了大半。那丫頭雖然鬼點子多，但故意和綺羅作對的事，她一般不做。他頓了頓，想起嶽綺羅交代的另一件事。
“有人讓我問你，”他的語氣放軟了些，“什麼時候回來？”
夏妍的手指在電話線上繞了一圈。“她問的？還是你問的？”
“哦，我問的。”張顯宗語氣裡帶著笑意，沒說是嶽綺羅主動問的，但他知道夏妍聽得出來。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
“回去了師父不會罵我吧？”
夏妍笑著問，她打算取到無心的血再回去。
張顯宗嘴角彎了彎。“綺羅說讓你回來給她端茶倒水。”
夏妍愣了一下，然後“噗嗤”笑了出來。
“端茶倒水？那算了，我還是過幾天等她氣消了再回去吧。”
張顯宗沒接話。他知道嶽綺羅那話是嘴硬，夏妍也知道。估計夏妍不回來可能是還沒玩夠。
“早點回來吧，這幾天綺羅總看著照片出神……她也是想你的，隻是不肯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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