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妍和綺夏到了火車站,下了車。
這裡是奉天站候車樓西側,三等票房擠得水泄不通。
木柵欄外,扛著鋪蓋的漢子、穿藍布衫的學生、帶孩子的婦人,伸長胳膊往小窗洞裡遞錢。
售票員探出頭吼:“去天津!三等!現錢!不找零!開車前倆小時才賣!擠什麼!”
夏妍看到這場麵皺起眉頭,她現在有錢了,可不願意再吃人擠人的苦了。
她讓綺夏到一個沒人的地方變成紙人,把它揣進兜裡。
她獨自一人走到另一邊的頭等票房,鋥亮的大理石檯麵和銅欄杆,幾個穿西裝、和服的客人閑坐。
售票員喊著報:“頭等臥車,天津,有鋪位。”
夏妍來到售票口,“一張頭等票。”
售票員打量起眼前這個小姑娘,一身白裙和蘇綉蘭花的白鬥篷,戴著的頭飾也是上好的玉。
售票員愣了愣,多看了她兩眼:
“小姐……就一個人?”
周遭忽然靜了一瞬。
頭等視窗旁的長衫男人、軍官,目光一遍遍在她身上掃,帶著探究與不易察覺的興緻。
角落裡兩個穿短打的漢子交頭接耳,眼神黏在她的鬥篷、耳環、玉製頭飾上。
不遠處的巡警也注意到了,雙手背在身後,慢慢朝這邊踱,眼神帶著審視。
夏妍環顧一週,看著一群人貪婪的目光,差點忘了這是民國不是現代。
失算了,就該把綺夏變成丫鬟跟在後麵的。
“小姐,是一個人嗎?”這時巡警過來問她。
“是又怎麼樣呢?不是又怎麼樣?”夏妍皮笑肉不笑。
巡警下巴一抬:“路條、證件,拿出來看看。”
他們可能覺得她十有**沒帶正規路條!
要麼是偷跑出來的,家裡沒給開證明。
所以他們才故意要證件——
就是找茬、拿捏、訛錢、嚇唬人。
周圍的人就這麼看著,看著這姑孃的打扮而且身邊沒有丫鬟就知道肯定是大戶人家偷跑出來的小姐或者姨太太。
夏妍看著那兩個巡警,真誠的問,“什麼證件,什麼路條?”
不怪她,她沒見過電視劇裡坐火車還要什麼證件的。
笑死,總不可能是身份證吧?
兩個巡警對視一眼,心裡那點忌憚瞬間散了大半。
穿得再好、模樣再周正,也掩不住——就是個沒見過世麵、私自跑出來的嬌小姐。
連路條都不懂,是個好拿捏的軟柿子,隻要稍微嚇嚇就可以敲一筆了。
年長巡警臉色故作陰沉,上前就想扣她手腕,語氣粗暴:
“少裝糊塗!有路條掏路條,沒路條就是特務,跟我們走!”
他伸手來抓的那一瞬,周遭看熱鬧的人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他們都覺得,這嬌滴滴的小姑娘,這下要遭殃了。
在那人快要碰到夏妍衣袖的時候,夏妍目光冷了冷。
她輕輕側身一避,那巡警抓了個空,怔了一瞬。
不等他反應,夏妍抓住他的胳膊,抬手一擰。
“哢——”
輕微的骨響在這售票處格外清晰。
那巡警慘叫一聲,胳膊以不自然的角度彎下去。
另一人驚怒之下伸手掏槍,嘴裡喝罵:“你敢襲警——!”
夏妍漫不經心的一瞥,“狗叫什麼?!”
隨即一腳狠狠磕在對方膝彎,那人當即跪倒在地。
她順手一抽,那把別在腰間的手槍,瞬間到了她手裡。
冰涼的金屬觸感,沉甸甸的。
穿越過來這麼久,她第一次摸到真正的民國手槍。
之前在張顯宗那裡隻顧著鑽研紙人和符文蠱蟲了,忘了跟老張要一把來了。給他當了兩個月的牛馬,也沒見他送一把槍給自己。
兩個巡警躺在地上扭動著,周圍死寂一瞬。
所有人都懵了。
夏妍握著槍,掂了掂,檢查彈匣、保險,學著電視劇裡那樣拉槍栓一氣嗬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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