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妍醒來時,窗外已經亮得晃眼。
她眯著眼睛摸到枕邊的懷錶,看了一眼——快午飯時間了。
這一覺睡得格外沉,眼睛都有點睜不開了,其實是腫了。
她翻了個身,有什麼東西咯著。
是一個精巧的流蘇盒子,暗紫色緞麵,墜著鵝黃的穗子。
她愣了一瞬,拿起來開啟——裡麵躺著一隻白玉戒指。
不對,不是白玉,顏色均勻得過分,發飄,沒有棉也沒有色根。
——假的。
她拿著那枚戒指翻來覆去的看了看,把它放回盒子裡。
院子裡,綺夏幻化的春蘭正蹲在灶台前添柴。
月牙站在案板前切菜,刀起刀落,動作利落。
綺夏抬頭,看見夏妍站在門口,眼睛一亮,笑著站起來:
“小姐,怎麼不多睡會兒?”
月牙聞聲回頭,目光落在夏妍臉上,手裡的刀頓了一下。
“妍兒,這丫頭說是來找你的,還搶著幹活。”
她頓了頓,仔細看了看夏妍的臉,“怎麼了這是?眼睛怎麼腫了?”
夏妍抬手摸了摸眼皮,有點浮腫。
她吸了吸凍得發紅的鼻子:“沒事。等會兒我拿毛巾包著雪敷一下就好了。”
月牙看了看她,沒再多問。
綺夏已經把最後一根柴火丟進灶台,拍了拍手上的灰,跑去拿毛巾。
夏妍站在門口,接過綺夏遞來的浸了冰水的毛巾,轉身進屋。
屋裡,夏妍仰著臉,把冰毛巾敷在眼皮上。
涼意滲進麵板,冰得太陽穴發緊。
她閉著眼睛,聽見院子裡鍋鏟翻動的聲音、月牙和春蘭說話的聲音、柴火劈啪炸開的聲音。
敷了一會兒,她放下毛巾。眼皮還是有點紅,但已經不腫了。
月牙端著一碗飯菜進來,綺夏跟在後麵,手裡托著托盤。
“先吃飯,別餓著。”
月牙把飯菜放在桌上,看了她一眼,“眼睛好點沒?”
“好多了。”夏妍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臘肉。
味道不錯,不腥不柴。
月牙站在旁邊,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轉身出去了。
綺夏還站在屋裡,兩隻手絞在一起,眼睛睜的大大的看著她。
夏妍嚥下嘴裡的飯菜,瞥了她一眼:“那個盒子,是你弄來的?”
綺夏笑著點點頭,眼裡帶著雀躍:“我出去買的,花了兩塊大洋呢。”
夏妍又夾了一塊臘肉,嚼了兩口,慢悠悠地說:
“嗯,心意不錯。就是眼光還得練。”
綺夏歪著頭,不太明白。
夏妍放下筷子嘆了口氣,“假的。”
綺夏低下頭,有些灰心喪氣。
夏妍安慰她,“沒事,就當買個教訓了。以後好好學這方麵的知識,別在同一個地方踩坑了。”
吃完飯,夏妍關上門,把簾子拉嚴實。
她從空間裡把斷手取出來,放在桌上。
斷手軟趴趴的,五根手指蜷縮著,一動不動。
她皺了皺眉。怎麼回事?難道之前抽得太多了?可統共也才抽了兩百毫升啊。
她可能沒意識到,無心現在隻是一隻斷手,兩百毫升再生液對這小小的斷手來說已經不少了。
她把係統從識海裡薅出來,指了指趴在桌子上的斷手。
【給這玩意兒做個體檢。】
係統對斷手開啟掃描,麵板上閃過幾行資料。
【目前無心的狀態正常,就是體內迴圈液太少了,恢復得有點慢。】
潛台詞:別再抽了,再抽它要成乾手了。
夏妍抱臂,摸著下巴,看著那隻癱軟的斷手。
“哦,這樣啊。”她頓了頓,“等我再抽這最後一次,就放它走。”
【宿主,你再抽,無心就要錯過後麵大帥府的劇情了。】
夏妍眼睛一亮有了規劃,先去一趟大帥府,然後去師父的基地補充精氣。
可是……她低頭看著斷手,還是有點捨不得這些再生液。
她想了想,又從係統商城買了一支注射器。
斷手一感覺到針管的寒氣,就開始發抖。五根手指微微蜷縮,指尖輕輕顫著。
夏妍按住它,笑容和善又邪惡:“乖,我再抽最後半管,就放你離開。”
抽一管會錯過劇情,抽半管就不會錯過劇情了吧。
係統:……擱這玩文字遊戲呢你
針頭紮進去,斷手猛地抽搐了一下,白色的半透明液體緩緩上升。
半管,50毫升,不多不少。
夏妍拔出針頭,把再生液收進空間裡的冷凍手提箱。現在這裡麵已經有三管血液和兩管半再生液了。
抽完後斷手癱在桌上,比剛才更軟了,像一塊軟趴趴的豆腐。
她找了一塊布,把斷手包起來,這次沒打蝴蝶結,隻是繫了個活釦。
然後她推開窗戶,把布包放在窗台上。
“走吧,再不走,我怕我會改變主意。”
她偏過頭,學著林妹妹的樣子假裝拭淚依依不捨的說。
布包動了動,慢慢往外爬。爬到窗沿上,停了一下。然後翻過窗沿,消失在屋簷下。
夏妍站在窗前,看著無心的斷手越走越遠,她依依不捨的收回目光,關上窗戶。
綺夏仍舊是春蘭的模樣,站在她身後,有些不解的問道,“就這麼放他走了?!”
夏妍轉過身,拍了拍手,“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綺夏眨了眨眼睛,“去哪兒?”
“大帥府。”夏妍彎起嘴角,“去敲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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